手腕上的佛珠在细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让人分辨不清是佛珠原本的颜色,还是干涸的血迹,潦草粗暴的包扎更是看得人触目惊心,

白姝心想,还真被长公主说准了,血流成河了都不宣御医,这是打算生生挨过去呀。

“劳烦王爷将衣袖扶好,有药箱吗?”

白姝将萧墨倾的袖子卷起,动作利落,却没有碰到伤口,

她环顾四周,寻找着能处理伤口的东西。

萧墨倾顺着白姝的动作,将左侧手臂置于桌案之上,

掌心的温热突然消失,即使回握也没有留住一丝空气,

右手僵硬地听从指令,按住卷起的衣袖,轻咳一声,道,

“你喊乘风进来。”

“乘风!药箱在哪里?”

白姝没有犹豫,大声喊着乘风,这伤看上去比预想的要严重。

门外一直翘首以盼的乘风,听到命令后,立刻打开房门要进去。

一旁同样全神贯注的幽兰,听到白姝说药箱二字,浑身吓得一激灵,

怎么还要找药箱?莫非小姐受伤啦?

她赶忙跟上脚步,想跟着一起进去看看,

然而乘风开门的手一顿,他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幽兰,明显是不让她进去,

幽兰心一横,瞪了乘风一眼,从他胳膊底下丝滑地钻了进去,

“哼!”

留下乘风一人在风中凌乱,这是跟她家主子学的,不按常理出牌?

“小姐,您怎么了?”

幽兰话音刚落,就看见摄政王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自家小姐则小心翼翼地帮他拆纱布,

白姝小小的一只,没有挡住摄政王扫过来的冰冷的眸子,

幽兰被吓得呼吸一滞,不敢说话。

“让乘风把药箱拿来。”

白姝专心拆着破烂的血布条,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流转的奇特气息,

只是平淡地吩咐。

“白姑娘,这是药箱,里面有特制的金疮药。”

乘风恭敬地将药箱递给白姝,翻出主子常用的金疮药,

萧墨倾自出生起就有寒疾,体质特殊,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治愈,受伤后也只能使用特制的金疮药。

“嗯,放下吧。”

白姝没有抬头看乘风和幽兰,只是盯着萧墨倾的伤口,眉头轻皱

……

萧墨倾小臂处的伤口足有半尺长,明显是被刀剑划破,切口整齐,边缘略微外翻,并不太深,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溢出,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妇人”,心里觉得事情愈发有趣起来,

若是换做寻常闺阁女子,看到这触目惊心的场景,恐怕早就被吓哭了吧?

而白姝却眼睛都没眨一下,极为专注地研究伤情。

萧墨倾对于这种小伤小痛早已习以为常,

他体质特殊,任何伤口都不会轻易痊愈,即使是精心呵护也无济于事,

时间久了,他就习惯放任伤口自行愈合,不予理睬,反而能时刻保持清醒。

“白姑娘,主子这伤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姝皱眉的样子,让乘风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他是萧墨倾最信任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主子真实身体情况的人。

【不对劲,难道武器上面没毒吗?】

【正常人的鲜血不可能是这个颜色呀!】

白姝眉头紧锁,血液发黑发暗,明显有问题,

但武器上面若是有毒的话,此刻萧墨倾的伤口应该已经溃烂肿胀,发脓坏死,

不会是这个模样,何况他本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而当事人萧墨倾却满脸的不在乎,身体稍微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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