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一边是深爱的丈夫,都是我很重视的人……
我不希望他们这辈子都是这样的敌对状态。
可现在,我连回都懒得回。
直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阳台收衣服。
路过书房的时候,顾渐还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松弛感。
那种松弛感,像是不需要再演什么、装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跟我讲过话。
阳台上风很大。
我一件一件地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篮子里。
收完最后一件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肖集发来的:
【听说你又准备离婚了?】
【顾渐真够渣的,他配不上你,别伤心。】
【过几日你爷爷八十寿宴,我和成宴一起去贺寿,咱们好好聚一聚!】
我笑了一声,说得真好听。
好像他不是那个在客厅里出谋划策的人一样。
按下关机键,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忽然很想知道,许婧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值得他们三个,这样费尽心机地去守一个约定。
也值得他们三个,这样轻描淡写地,把我当作达成目的的工具。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了。
不重要了。
我提着衣篮转身回屋,路过书房时,脚步没有停。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这盏灯、这个家、这个人,
明天开始,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