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语坐在沙发上,听着那队员绝望的喊声,满意地笑了。
对嘛!
就是要这样。
把所有的希望都给你,再把它碾碎。
这才有意思。
“三分钟快到了哦。”她轻声提醒道。
这话一出,所有蜡像的攻击频率,瞬间加快了一倍!
毕竟它们接到了最后的通牒,苍狼的队伍瞬间被冲散。
一个队员被两个蜡像按在地上,疯了一样地扑向剩余的玩家。
“狼哥救我!”
“妈的!”苍狼骂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龟甲状的道具,狠狠砸在地上。
“玄武之盾!”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瞬间以他为中心展开,将他和身边仅剩的两个队员笼罩其中。
扑上来的蜡像全被弹开。
“哦?乌龟壳?”姜不语挑了挑眉。
这道具不错,看起来挺抗揍。
可惜,三分钟到了。
蜡像的攻击也全部停止了。
它们保持着各种狰狞的姿态,定格在了原地,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只是一场幻觉。
金色光罩散去,苍狼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手下只剩两个人了,其余的,都变成了大厅里新的“艺术品”。
龙一、陈默和南宫文雅三人靠在墙角,也是一脸的劫后余生。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只见她伸了个懒腰,脸上那残忍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呼,热身运动结束。”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
“现在,让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吧。”
玩家们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还来?
“既然你们这么努力地,喊出了我爱人的名字。”
“作为奖励,我决定,和你们玩一个‘真实’的游戏。”
玩家们的心脏集体一沉,面面相觑。
怎么个意思,刚才的“123木头人”的游戏是还不够真实么?
死了那么多队友。
这女人说“真实”,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语神又要搞事情了!我好兴奋啊!】
【前方高能预警!请系好安全带!】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瓜子汽水准备就绪!】
【我赌五毛,这次的游戏肯定更变态!】
“别紧张嘛。”
“这个游戏很简单。”
“我给你们一个线索。”她顿了顿。“另一个二层。”
“另一个二层?” 苍狼的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故弄玄虚!”他身边仅剩的队员之一啐了一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姜不语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不再说话。
她重新坐回那张华丽的丝绒沙发,祈烬体贴地为她调整了一下靠枕。
【姜不语】:哎,你说他们要猜多久?
【祈烬】:以人类的平均智力水平,或许到天亮都猜不出来。
【姜不语】:那多没意思,我还等着开席呢。
【直播间弹幕】
【另一个二层?什么鬼?这个蜡像馆还有夹层?】
【我懂了!是镜像空间!绝对是!】
【楼上的别瞎说,这又不是玄幻小说,这是规则怪谈!我觉得是二楼的某个房间,其实是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你们都太复杂了,我觉得就是字面意思,还有个二楼,只是我们没找到。】
【龙一:让我死,谢谢。】
苍狼显然和弹幕里的大多数人想到一块去了。
他一咬牙,对身边最后两个队员下令。
“走!再去二楼搜!一寸一寸地给我搜!就算是块地砖也给我撬开看看!”
“是!狼哥!”
两个队员转身就往楼上跑。
苍狼自己则留在原地,眼神死死地盯着姜不语,全身戒备。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走,这个疯女人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龙一瘫在墙角。
他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祥和。
“陈默,小雅。”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听我一句劝,咱们现在就地躺下,等死。”
“这样痛苦最少,走得也最安详。”
南宫文雅小声反驳道:“龙组长,不能放弃啊!语神……语神肯定给我们留了生路的!”
“生路?她的生路就是把我们做成蜡像摆在这儿当手办!”龙一低声咆哮道,“你清醒一点!她现在是NPC!是BOSS!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南宫文雅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陈默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一直低着头,从刚才开始就在地上画着什么。
“龙组长,小雅,你们过来看。”
龙一和南宫文雅凑了过去。
只见陈默用一块小小的蜡块,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画出了一个简陋的建筑结构图。
“这是一楼大厅,富丽堂皇,是‘面子’。”他指了指脚下。
“那是二楼,是所谓的馆长办公室和展厅,是‘里子’。”他指了指楼上。
“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南宫文雅一脸茫然。
龙一也皱起了眉,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奇怪。
“一个蜡像馆,制作蜡像的工坊在哪里?存放原料和失败品的仓库在哪里?那些肮脏的、混乱的、不能见光的部分,都去哪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完整的建筑,应该有地上部分,也应该有地下部分。”
“楼上是二楼。”
“那‘另一个二层’……”
龙一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地下……二层?”
“宾果。”陈默打了个响指,“大佬从不说废话,她给的每个字都是线索。‘另一个’,代表着反向、镜像。二层的镜像,就是负二层。”
南宫文雅的嘴巴张成了“O”型。
“哇……陈默你好厉害!这都能想到!”
龙一的脸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们刚从狼窝里跑出来,现在又要自己跳进虎穴?”
他指了指楼上苍狼的人奔跑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
“上面是未知的危险,下面也是未知的危险。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我们还要挣扎?”
“因为大佬喜欢看我们挣扎。”陈默冷静地回答,“我们越是努力求生,她就越觉得好玩。我们要是直接躺平,她觉得无聊了,可能就真的顺手把我们捏死了。”
龙一:“……”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姜不语看着陈默的动作眉头一挑。
【姜不语】:你看,就说这孩子聪明。
【祈烬】:你确定你这几个小宠物不会死在楼下?
【姜不语】:谁知道呢。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陈默开始在地上摸索。
“入口在哪?”南宫文雅小声问。
“这种地方,最华丽、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关键的。”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大厅正中央。
那里,曾经是新郎与新娘蜡像的展台。
陈默深吸一口气,朝着基座走了过去。
“你干嘛去?!”龙一吓得想拉住他。
“验证我的猜想。”
陈默走到基座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基座冰冷的边缘。
他发动了自己的技能。
【真实之眼】。
一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工人们搬运基座、安装机关、铺设地毯……他看到了这个大厅从无到有的整个过程。
最终,画面定格。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按下了基座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浮雕。
“咔嚓。”
基座连同周围的地板,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陈默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他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找到了。
他站起身,学着记忆中那个工人的样子,在那块玫瑰浮雕上轻轻一按。
“轰隆隆——”
机关运转,大厅的中央,真的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楼上的苍狼和他的两个手下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冲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时,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和狂喜。
生路!
“走!”
苍狼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入口是怎么出现的,当机立断,带着人就想往下冲。
“等一下。”
陈默拦住了他们。
苍狼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死死盯着陈默:“你想干什么?”
他仅剩的两个手下也立刻摆出了攻击姿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狼哥,别跟他废话!这小子肯定是想抢功劳,自己先进去拿线索!”
“没错!把他推下去探路!”
龙一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把南宫文雅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完了,内讧了。
他就知道,在这种极限环境下,人性的那点遮羞布,说撕就撕。
陈默却异常冷静,迎着苍狼的目光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给了我们‘另一个二层’的线索?”
“为什么我一找到机关,入口就打开了?”
“这不是生路。”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个入口,语气笃定。
“这是请柬。”
“一张邀请我们……进入真正舞台的请柬。”
【我靠!陈默小哥帅爆了!这分析能力!爱了爱了!】
【请柬?什么请柬?地狱的请柬吗?】
【有道理啊,语神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苍狼的脸都黑了,估计在想自己怎么没想到。】
【龙一:我是谁我在哪,你们在说什么鸟语,让我躺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