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认亲
“我找了你好久，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季老一向威严的面容此刻染着几分无奈和退让，
“跟我回家吧。”
方依看他的目光陌生疏离：“季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麻烦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松手。”
“我没有签字！那离婚协议书上只有你的名字，所以我们不算离婚，方依，我知道当年因为女儿，你怨我，但是……”
“你闭嘴。”
方依口中多了几分怨怼，
“你不配提当年的事，不配提灵禾，若不是你，她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你不配做父亲！”
季老脸色灰败：“我也是为了我们季家，当年我若不这么做，那些老家伙都要把他们都赶出去，我彼时能力有限，那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权宜之计。
我只是没想到灵禾会离开，更没想到她会……”
说到这里，他声音沙哑得说不出那个字。
“没用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我不会跟你这么一个残酷的人继续过下去。”
两人推脱间，方依无意间与路边经过的姜也对上了眼。
她立马招手：“小也，过来。”
姜也原本就是想多听一些，没想到会被捉住，她轻咳一声，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过去：“方依老师。”
“小也啊，这个人非要纠缠，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姜也：“……”
季老看到姜也也是一怔，神情复杂。
方依看姜也犹豫的模样，只当她害怕被报复：“没事，你只管报警，他不敢找你麻烦。”
姜也犹豫三秒，只好拿出手机。
季老见她真的要报警，气笑了：“你还真要报警？”
也不管不顾了，直接指着她给方依说，
“你怎么能让我们的外孙女，报警抓她的外公呢？”
一言出，霎时安静了。
姜也早有猜测，此刻突然被说出来，除了几分意外，很快就平复下来。
方依则毫不知情，猛然被扔了这么个重磅炸弹，难以平息。
小心翼翼地看向姜也：“你的妈妈，是灵禾？季灵禾？”
姜也点头。
下一秒，陡然被一双手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响着老人哽咽的声音：“小也，小也，抱歉，现在才知道你的身份，这么多年，你吃苦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疼爱，姜也有些不自然，也不习惯。
但被这种浓郁的爱包围着，心中很温暖，很幸福。
“我不苦。”
姜也笑着回应，
“我过得很好，您别自责。”
季老看着她们相拥，心中欣慰又发酸，自己还是外公呢，也没见她对自己这么亲昵。
方依拉着姜也问了几句近些年的状况，突然看向季老：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灵禾的女儿的？”
季老移开眼神，掩饰性地：“也就没多长时间。”
“没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也就这一两个月吧。”
季老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方依陡然发飙：“两个月前你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把小也认回季家？为什么不宣告外人？”
季老搪塞：“我还在做些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让你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不去相认？我看你就是懦弱自私。”
方依不留情面的呵斥，季老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还带着点告状：“我早就想让她回来了，是岫尘那孩子不想让她淌季家这滩浑水。”
方依立马应和：“还是岫尘想得周到，你们姓季的那些老家伙都是一些腐旧老顽固，能力不怎么样，挑错特别擅长。我的宝贝外孙女，就不该受那份罪。”
姜也听着两人拌嘴，心中思绪不定，原来是季岫尘的手笔。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他如此忌讳。
她的妈妈，当年是不是就因为这些，才一步步走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小也，你现在住在哪？带外婆去看看好吗？”
姜也点头：“好，我结婚了，现在在名安国际跟我的丈夫邵岑住一起，您上车，我带您去。”
“你都结婚了？”
方依很是惊诧，若有所思，
“那我得帮我们小也看看，这位邵先生，配不配得上我方依的外孙女。”
这就是被亲人维护的感觉吗。
姜也笑着：“好。”
她亲自为方依拉开车门。
刚关上门，就看到季老已经从另一侧麻溜地上车了。
隔着车窗她听到两位老人家在斗嘴。
“你上来做什么？”
“你能去看，我就不能去看，我也是她外公。”
“什么外公，你没资格说外公这两个字。”
“不管，没资格的外公，也是外公！”
……
她摇了摇头，坐进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按照时间，邵岑应该还跟肖臻在谈话，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她就先不打扰他们兄弟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