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娇娇弱弱的身子,挂在男人手臂上。
趁着顾玄卿一个愣神,樱宛踮脚,吻了上去。
男人的薄唇,总是那样干燥、微冷,女孩把男人唇瓣含在嘴里,一点点用自己的舌尖,润湿。
她灵巧的小舌头,加上这几日来红袖的调教。
舌尖颤抖着,刺激着男人口中敏感的嫩肉。
不知不觉间,顾玄卿身子微颤,修长有力的手臂揽着樱宛腰身,让她和自己,贴得更紧。
或许是几日不见,男人心底一直压抑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双手用力掐弄着女孩细腰,将她瘦瘦小小的身子抱起,坐在案台上。
“嗯……”
案台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湿透了的裙装,转至女孩身上。
樱宛身子一阵激颤。
女孩双眼闭着,脸色酡红,“玄卿哥哥,我想要……”
顾玄卿的身子沉沉地压着樱宛,又岂能感觉不出她的颤抖?
男人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自腰间插入,紧紧贴着女孩发烫的肌肤表面。
她想要,他又何尝不是?
忍了二十多年,今朝……难道就这样,忍不下去了?
女孩小手,自男人胸口滑下。
状似无意地,碰到了男人最灼热敏感那处。
只是轻轻一触,又隔着重重的织物。
顾玄卿就身子一颤,险些跌倒。他低下头,看到女孩那只恶作剧般的小手,在自己小腹间,来回滑动。
不是指尖剐蹭到,就是掌心不小心含住那里。
“不行,樱宛……快放开。”顾玄卿嗓子嘶哑得不行,眼前一阵阵地发白。
明明来之前,他想得好好的。
不能和樱宛做这种事,现在……还不到时候。
顾玄卿踉跄着站稳,用力抓住女孩那只小手,“樱宛,别再闹……”
案台上,女孩睁开一双水媚的眼睛,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为什么,不行?”她的声音中,浓浓的委屈。
几日前,男人和她说好了,彼此心悦,说好了,再不分开。
可之后,顾玄卿一别就是那么多天!
那些天,她都是怎么忍过的,难道男人不知道?
樱宛身上些微地打着寒战,执拗道:“我就是想,在这里……”
“不行!”顾玄卿深吸一口气,打断。
“为什么不行?”女孩眼眶里,已经是含了泪。她胸前涨得要死,现在男人告诉她“不行”?
顾玄卿抿唇。
他真的没办法解释,为什么。
当今皇帝,早就怀疑他的真实身份。能容他活着,还不都因为……
他是个太监。
没能力繁育子嗣。
永远也威胁不到贺兆行。
可老皇帝现在要是知道,他顾玄卿是个正常男人。能跟女人过日子,甚至,还能生孩子。
他和花皇后,可就都别想活了。
这不是他隐忍多年,想要看到的结局。
至于樱宛,她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顾玄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蓬勃的热意,微微侧过身去,“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
案台上,樱宛一愣。
“是……”
太监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她早听旁的宫人说起,男人就算是去了势,成了太监。人该有的欲望,他们一样不少,全都有。尤其是对女人……
越是得不到,越是痛苦。
她这般诱惑她的玄卿哥哥,男人又无法纾解……
樱宛小脸,一下子涨红了。她眼眶里满是泪水,“对不起,我……我没想那么多。”
欲望上头,她都把这事给忘了。
可眼前,擦过花皇后给她的那张字纸。上面,明明写了男人的尺寸,让樱宛量好填上。
太监,还会有尺寸吗?
再说,花皇后是顾玄卿亲娘,难道自己儿子是不是太监,她那个当娘的,竟然不知道?
樱宛抿唇,“玄卿哥哥,你真的……是太监吗?”
顾玄卿在女孩面前已是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裳。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自然。”
展开衣上褶皱,顾玄卿回头向樱宛,“怎么,你不愿和一个太监在一起?”
这下,花皇后怕是要失望了。
樱宛抬头,忙道:“不是的玄卿哥哥,无论是你什么样的人,我心悦的,都是你这个人。而不是旁的什么东西。”
见女孩急得快要哭了,顾玄卿轻叹一声,“到底,是委屈你了。”
他把樱宛拉过来,修长的手指,为女孩妥帖地整理乱发。
他的樱宛不会知道,这几日中,他是怎样夜夜都梦见她的。
今日一见,男人真想什么都不管了、不要了,只把脸沉在女孩脖颈间,闻着她身上这要命的甜香。
这可香味,和往日,有些不同。
夹杂着淡淡的,丝丝缕缕的……
血腥气。
顾玄卿从樱宛面前直起腰身,貌似不经意地:“这几日,你可有见什么人?”
樱宛一愣。
厢房里的那个小倌儿……
可现在要是把人交出去,他那副身子骨,熬得过东厂的酷刑吗?
怎么也要等人伤好了,能下地了再说。
樱宛摇头,“没有啊。玄卿哥哥为什么这样问?”
顾玄卿仔细打量了樱宛一下,一笑,“没什么。”
两人又老老实实地坐着,聊了一会儿乔迁宴的细节,定好了三日后的时间。
顾玄卿便起身要走。
“玄卿哥哥,我送你。”
“不用,外面冷。”顾玄卿执意把樱宛留在屋里,自己走出门去。
这偌大的公主府,他从前也来过,还算熟悉。
三转两转,便转到了偏僻处的厢房门口。
只听屋里,一阵婴孩的哭闹声。
邓春娘厉声叱喝传来,“哭什么哭?我又不是你妈,哪里有奶水喂你?”
“吱嘎”
门被推开。
邓春娘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看到顾玄卿,脸色一白,“厂公,您、您怎么来了?”
男人目光在邓春娘头上包裹着的纱布上闪过。
樱宛身上的血腥气,是为了照顾她这个娘?
男人脸色一沉,“我是不是说过,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为何还敢回来?”
“我……”邓春娘心头一慌,噗通跪在地上。
她不敢说是自己找来的,只能哀哀切切道:“是樱宛,舍不得孩子!才养在了府里……”
舍不得,她和别的男人生得孩子吗?
顾玄卿眉心一沉,“把孩子抱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