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入口,顾玄卿就知道不对。
酒里,有东西!
小腹里一阵阵发热,憋胀得不行。
男人脚步踉跄,可到底还记得,自己是来找樱宛的。
是谁给他下药?
太子?皇后?……华月?
是谁都不重要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伤害樱宛。
男人心里一阵急似一阵。
他身子情况,自己最为清楚。怕是……抵不住这药力。
要快、快点找到樱宛,带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偏殿,厢房。
顾玄卿一把推开大门。
外面,是明晃晃的日头,屋里,一瞬间的黑暗过后……
顾玄卿恍惚看到,榻上有人。
是樱宛!樱宛的脸!
可女孩双眼迷蒙,似是没有焦点……
她……被人欺负了?
心被千万把刀凌迟一样痛,顾玄卿踉跄着向前。
他只想早一点、再早一点把女孩抱在怀里,安慰她,保护她,告诉她不要怕……
下一瞬间。
黑暗像不祥的帷幕,兜头罩下。
顾玄卿再一次看不见了。
男人瞬间失去了视觉,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床榻上,传来的是……
女子难耐的叹息声。
还有……水声……
小腹憋得几乎要炸开,顾玄卿的理智瞬间溃散。
几乎是全不受控制地,男人向榻上摸去……
“不、不要……啊!”
樱宛胸前的丰软,骤然被一只大手覆于其上,然后用力地一拧。
痛……
却还伴随着,终于流泻出来的……一阵畅快感。
樱宛口中虽咬着团布,却也忍不住出声。
是谁?是谁把她给……
樱宛用力地瞪大眼睛,可之前的太多次,让她的身子耗尽了精力,极其虚弱。
她看不清……
眼前像罩了一层轻雾似的,可身子的感觉,却那样的真实,而剧烈。
那只大手,在她的胸前,揉捏着,挤压着……
把她弄得,漫身都是水光。
身下的白裙,濡湿的痕迹……
樱宛心里一阵阵惊惧,可她无力推开身上的人,只能感受到那只手,像在她身上点火。
女孩难忍地呻唤着,不自觉地挺起腰身,竟是在迎合那只让她无比痛苦羞耻的大手!
早被咬得湿透的布团,已经从口中吐出。樱宛大张着樱桃小口,柔软的小手抓着那只大手,向下指引。
覆着薄茧,火热的大手,在她的腿上……
“我……我不行了……”女孩似痛苦,又似愉悦地轻声低吟着,抓着男人的手。
仰着白嫩的脖颈,身子剧烈地颤抖。
水声潺潺。
樱宛的手,无力地垂下。
脑中的思绪,比平日慢上好几拍。
她、她这是怎么了?她不能、不能这样放任旁人把她给……
她甚至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垂落的手,无意中,触到了一处坚硬、灼热……
是、是什么?
如此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
樱宛迷茫地瞪大眼睛,可眼前,依旧一片迷雾。
女孩柔嫩的小手,不经意地拂过……
男人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看不见,可身子的感觉……
世上没人抵御得了!
理智淹没在欲念中,顾玄卿双手掐着身下人细软的腰身,用力抬起。
就要这样,就要在这里……
一道亮光,利剑一样辟入男人眼中。
眼前黑雾朦胧散去。
顾玄卿看着身下人……胸口处,被自己掐出来的累累青紫。
再往下,是……一袭熟悉的白衣。
这衣衫,前日还见白秋瞳穿过……
白……白秋瞳?!
男人突然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
“不、不要……放开我……”
她无意识地低吟着。
自己怎么能对白秋瞳……
怎么能这样毁了她?!
神智归笼。
“抱歉,我……对不起……”
男人匆匆转身离去。
屋里,榻上。
男人的骤然离开,让樱宛身子从半空中猛地摔到地上似的。
空虚,难过。
可发泄后,她又缓了一会儿。发现那种要命的灼热,已然从身上褪去。
樱宛用发抖的小臂,试了好几次,才支撑起身子。
她……她是被人,欺负了吗?
刚才摸到手里的……是、是什么?
清醒过来,樱宛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不,一个巴掌不够。
她……她不想活下去了。
从前,她只是时时刻刻都会想要,可……可虽然痛苦,却还遭得住。
用小铃铛,还可以……死撑。
可现在……
怎么会,一想要就……这般失去理智?
抱着不认识的人,就……就……
女孩小脸上一片潮红,眼中却渐渐没了光彩。
她就这样……人人都可以?
她对不起顾玄卿!
自己刚才、刚才还碰到了那人的……
樱宛双手颤抖。
她是被人给轻薄了……她好脏!
心口像被利箭扎穿般疼痛。她一个大姑娘家,别人这样欺辱,她该反抗,该逃跑,甚至该以死明志。
可她、可她身子的反应……
泪珠顺着眼角一颗接着一颗滑落,女孩咬紧了嘴唇,不敢哭出声响。
她怕,她好怕……被顾玄卿知道。
他会用怎样的眼色看自己?会觉得自己脏吗?
樱宛一双小手拼命地在胸前搓弄,把那片原本酥白的肌肤搓得血红。还有脖颈,还有手臂,还有小腹……所有、所有被人碰过的地方……
可再怎么揉搓,也掩饰不了
身体里欢愉残留的余韵。
她不仅被人给轻薄了,她还觉得……还觉得很舒服。
甚至有那么一刻,女孩觉得那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敲在那人身上的拳头,是反抗,还是别的什么。
她这样的女人,这不就是……娘以前常一口接着一口骂的——
荡妇?!
可她,何其无辜?
不想活了,想现在就死,死得干干净净。可今晚,她还有事要做。
要把自己的东西,给男人喂进去。
救他的性命。
想起顾玄卿,女孩更是哭得上不来气。她撑着身子,缓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身上白色的衣裙早就狼狈不堪。
薄纱白裙后面已尽是湿了,凉凉地贴在身上,冰着她的大腿。
衣领散乱地敞开着,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拉扯得开线。
这套衣服彻底毁了。
女孩从榻上捡起刚才咬在口中,又扔在一旁的自己衣裙,抖开。
所幸这套衣服料子极好,上面的褶皱抖几下就散了,湿过的胸口处,也早就干透。
樱宛撑着床沿,慢慢穿好自己的衣服。
整理好形容,走出门去。
她口中默默念着顾玄卿的名字,好像这是一句魔咒。想着今晚要做的事,抵御心底的疼痛。女孩一步步走出房檐投下的阴影。
樱宛攥紧拳头,她很怕,可她还得若无其事地走回宴席上去。
找到顾玄卿。男人身体这般不好,她得帮他撑着。
撑到一切结束。
走过小径,绕到一块太湖石后。
樱宛抬眼。
正看到顾玄卿背影,摇摇晃晃地跪在湖边。
女孩一颗心提起。他怎么了?是发病了吗?
刚刚向前冲出一步,樱宛刹住,眼睛猛地瞪大。
她看清了。
男人跪着,是为了护住他怀中之人。
那人——
白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