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姑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聘书。

她的手在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小曦……”

她艰难地张开嘴,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转动。

“别……怕。”

这是她二十年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简单两个字,却让我泪如雨下。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记得我小时候被欺负,记得我把她带出那个地狱。

那天晚上,姑姑向我敞开了心扉。

原来这二十年,她并没有完全疯癫。

阁楼虽然锁住了她的身体,却锁不住她的脑子。

她靠着捡来的旧报纸、收音机,还有我小时候扔在那里的旧课本。

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自学了金融、法律,还有多国语言。

她是真正的天才。

也是在这个家里最清醒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姑姑成了我的最强外挂。

她对数字的敏感度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在她的指导下,我连续拿下了几个高风险项目,业绩翻了好几倍。

公司直接提拔我做了合伙人,年底分红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赵家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阳的婚事彻底黄了。

女方不仅退了婚,还在网上发帖曝光了赵家的奇葩行为。

赵阳气不过,跑去赌博,结果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利滚利,很快就滚到了两百万。

追债的人天天上门泼油漆,吓得我爸妈不敢出门。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想到了卖房。

那两套拆迁房还没过户,还在我爷爷名下。

爷爷去世前留过遗嘱,房子归我爸。

但是,当他们拿着房产证去中介挂牌的时候。

却被告知,这房子卖不了。

因为房产证上的名字,根本不是我爸。

而是赵云澜。

原来,爷爷临终前,虽然重男轻女,但心里对这个女儿还是有愧疚的。

他知道儿子靠不住,孙子是个败家子。

偷偷留了一手。

把老房子的户主名字,改成了姑姑。

只要姑姑不签字,谁也别想卖这房子。

得知这个消息,我爸妈差点气晕过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被他们关在阁楼里当狗养的妹妹。

竟然是这房子的真正主人。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各种陌生号码。

我知道,是他们急了。

我直接关机,拔掉电话线。

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姑姑一杯。

“姑姑,干杯。”

“庆祝我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姑姑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那是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不卖。”

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6

第二天,我带着姑姑去了律所。

不是去谈卖房,而是去见律师。

我要起诉我的父母。

罪名是:非法拘禁、虐待、遗弃。

二十年的阁楼生活,不是一句“家务事”就能抹平的。

那是犯罪。

当我们拿着厚厚的一叠证据走出律所时。

正好撞见蹲在门口的父母和赵阳。

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

衣服脏乱,头发油腻,眼窝深陷。

看到姑姑,他们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云澜啊!妹妹!哥求你了!”

我爸痛哭流涕,把头磕得砰砰响。

“哥错了!哥以前不是人!”

“求你签个字吧!把房子卖了救救阳阳!”

“那些人说今天要是不还钱,就要剁了阳阳的手啊!”

我妈也爬过来,想去抓姑姑的裤脚。

“云澜,嫂子给你磕头了!”

“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猪油蒙了心。”

“只要你肯签字,以后我们把你当祖宗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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