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大爱矿场。
顾风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蠕动的囚犯们。
镣铐撞击声、鞭打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陛下,这些矿奴每日劳作八个时辰,已经死了三成。”袁天罡躬身禀报,语气平静无波。
顾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了再抓就是。朕发现,这大周境内,暗地里的老鼠要多少有多少!。”
袁天罡微微抬头:“陛下的意思是?”
“明面上的叛乱是平了,”顾风转身,目光锐利,
“但那些世家大族,表面顺从,暗地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朕需要一次...服从性测试。”
袁天罡沉吟片刻,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英明。臣倒有一计。大周太祖曾制定血税之制,世家子弟不服兵役者,需缴纳血税。如今这项制度名存实亡,那些世家子弟既不服役,也不纳税...”
顾风眼睛一亮,抚掌大笑:“好!好个袁天罡!就这么办!朕记得太祖定的血税是十两银子每人每年是吧?”
“陛下记得分毫不差。”
顾风笑容骤然转冷:“现在加到五十两!而且朕登基十年,这些狗东西一分没交,全部给朕补上!”
“陛下圣明。”袁天罡躬身,“这一试,那些包藏祸心的,自然会跳出来。”
顾风眺望远方,目光仿佛穿透千里,直达京都:“回朝!朕要亲自下旨,看看还有哪些不怕死的敢抗旨!”
京都朝堂
数日后,金銮殿上。
顾风高坐龙椅,手指轻敲扶手,看着下面噤若寒蝉的群臣。
“诸位爱卿,”顾风缓缓开口,“朕近日翻阅太祖实录,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文武百官顿时屏息凝神,特别是那些非系统出身的大臣,一个个冷汗直流。
“太祖当年设立血税,世家子弟不服兵役者,每人每年需缴纳十两银子。”顾风慢悠悠地说着,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可惜啊,后世子孙不肖,让这么好的制度名存实亡了。”
诸葛亮立即出列:“陛下圣明。血税之制,确实该重振了。”
“何止重振!”顾风猛地坐直身子,“朕登基十年,平定的叛乱比太祖一辈子还多!朕的功业,岂是太祖能比的!”
系统官员们齐声高呼:“陛下功业,旷古绝今!”
顾风满意地点头:“既然朕比太祖强这么多,那血税也该涨涨价了。朕决定,从今年起,血税提高到每人每年五十两!”
非系统官员之一的礼部侍郎周谨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还有,”顾风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朕登基十年,这十年的太平日子都是朕给的,所以往前追缴十年,每人再补交五百两!”
“陛下!”周谨言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这...这是不是...”
顾风眯起眼睛:“周爱卿,你有什么意见?满朝文武都觉得朕英明,就你觉得不行?难道你觉得你比满朝文武、比丞相、比朕都更聪明?”
周谨言看着周围系统官员们杀人的目光,冷汗直流:“臣...臣不敢!陛下英明!血税重振,正合时宜!”
顾风哈哈大笑:“那就拟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十载,寰宇涤荡,四海咸服。北靖材王之乱,南平荆襄之叛,西镇凉州烽烟,东定狼州逆祸。
收边军二十万于掌中,破联军五十万于城下。
星野唐氏,负隅顽抗,今已寸草不生。
太祖旧制,世家子弟免役者纳血税,人岁十银。
然朕观当今世家,骄奢日盛,忘战必危。
朕德泽厚于太祖,功业远超太祖。
即日起,血税更制:凡世家子弟年十六至四十未服兵役者,人岁纳血税五十两。
另,朕登基十年,天下承平皆朕之恩,血税追缴十年,计人五百两。
世受国恩,当知报效。
如有抗旨不纳者,即为不忠不义,全族发配燕州大爱矿场,每日劳作八个时辰,感恩教化,以全忠义。
今年改元大爱,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大爱元年元月
盖着玉玺的圣旨被卷起,由殿外候着的不良人接过。
数十骑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出皇城,分赴各州送达旨意。
马蹄声急,踏碎了京城的安宁。
顾风望着远去的烟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一次,他要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
丰州,商家府邸。
昔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自从李家被血腥抹去,商家和古家如同惊弓之鸟,行事谨小慎微。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狭长横刀的不良人,如同索命的幽魂,径直闯入正厅。
上首端坐的不良人主事,慢条斯理地品着商家珍藏的香茗,氤氲的热气也化不开他眼中的冰寒。
“商家主,”不良人主事放下茶盏,瓷器轻叩桌面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今年的血税,该交了。”
商家主商忠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血税?”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周太祖确实定下过世家子弟也需服兵役的“血税”,但那早已是尘封在故纸堆里的传说!
后世皇帝哪个能真正让世家低头?这规矩早已名存实亡!
不良人主事微微眯起眼,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商忠的皮肤:“商家主是贵人多忘事?”
“太祖爷定下的规矩,难道在丰州就不作数了?难道没看到陛下的圣旨吗?”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陛下可是说了,不交血税,就是藐视陛下,形同谋逆!当然,商家子弟若是不愿出钱,亦可亲身赴边关服役。”
“听说北狄人最近闹得凶,正好让商家的好儿郎们,去边关‘历练历练’。”
周围的不良人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恶意的冷笑,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了刀柄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商忠的后背。
荆州、蛮州、万州、凉州……那些被屠戮殆尽的世家名单在他脑中闪过。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商家就是下一个!
他喉咙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请、请大人容我……容我下去筹款。” 声音卑微而绝望。
类似的情景,如同瘟疫般在大周每一个尚存的世家中上演。
无形的绞索,正以“祖制”的名义,勒紧他们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