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
伊尔迷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作为米国氪星公司的副总经理，他有傲慢的资本。
在这个年代，天空是属于波音和麦道的，至于龙国？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孩童。
“劳尔拉女士，虽然我很欣赏您的耐心，但商业不是慈善。”
“您推掉了我们的行程，就为了在这个甚至连像样廊桥都没有的机场，等一架不知能不能飞起来的模型玩具？”
“现在的石油价格确实在飙升，骆驼国的国库充盈，但这不代表您可以把米金扔进水里听响。”
劳尔拉优雅地端起面前的龙井茶，轻轻吹了吹浮叶。
作为骆驼国的经济大臣，她比谁都精明。
这次来龙国，考察是真，压价也是真。
氪星公司的报价太黑了。
如果不找个竞争对手出来晃一晃，那群贪婪的米国佬能在合同上吸干骆驼国的血。
“伊尔迷先生，耐心是美德。”
“而且据我所知，这架客机的各项参数在纸面上非常漂亮。如果它能飞，为什么不给个机会呢？”
“纸面参数？”
伊尔迷夸张地摊开双手。
“在这里，纸面数据就像魔术师的帽子，什么都能变出来。”
“但我得提醒您，制造飞机不是做烟花爆竹。这需要精密的工业体系，需要几十年的技术沉淀。”
“而据我所知，这架飞机背后的制造方甚至不是龙国官方，而是一家名为永盛的私人企业。”
“在一个连私家车都罕见的国家，一家私人公司造出了喷气式干线客机？”
“这就好比我在撒哈拉沙漠里种出了水稻一样荒谬。劳尔拉女士，别被骗了。”
就在这时，候机厅的大门被推开。
龙国对外招商部的吕部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劳尔拉女士，久等了。”
“今天的风有点大，但这也是个好兆头，顺风而行，一日千里嘛。”
还没等劳尔拉回应，伊尔迷就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
“吕部长，你们的顺风恐怕得刮得再大点，不然那架铁鸟能不能飘到这里都是个问题。”
“既然是私人企业的产物，我想安全标准应该也很有弹性吧？”
吕部长眼神微微冷了几分。
“伊尔迷先生，英雄不问出处。如果没有记错，贵公司的前身也是几个修自行车的人在车库里搞出来的。”
“怎么，成了巨头就开始数典忘祖了？”
伊尔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正要反驳，候机厅内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注意！注意！代号鲲鹏，即将进场！”
“进场？”伊尔迷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
“不可能！这才过去多久？按照起飞时间推算，哪怕是顺风，他们现在也应该还在三百公里开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技术顾问。
那个秃顶的米国工程师，正满头大汗地在那拿着计算尺和笔记本疯狂核算。
“怎么样？算出来没有！”
工程师的声音在发抖。
“根据雷达反馈的距离和时间推算，他们的巡航速度早就超过了四百公里每小时。”
“甚至在最后进近阶段不仅没有大幅减速，反而还在加速切入航线！”
“这不可能！”
伊尔迷失声咆哮。
“这是客机！不是战斗机！这种速度降落，起落架会直接折断，机身会解体！他们这是在自杀！”
话音未落，天际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咆哮。
所有人冲向落地窗。
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撕裂，一架通体银白的庞然大物破空而来。
巨大的机翼切开气流。
轮胎与跑道摩擦腾起一阵青烟，那庞大的机身最终停在了贵宾厅的正前方。
伊尔迷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这也叫私人企业造出来的？
这种气动布局，这种降落稳定性，哪怕是波音最新的74也不过如此！
舷梯缓缓对接。
舱门打开，寒风灌入。
率先走出来的，并是一位身穿戎装，肩扛将星的老人。
龙国军区总司令，苏国富。
老人精神矍铄，迎着寒风站在舱门口，对着下方的人群爽朗一笑。
“好家伙！这一觉睡得真踏实！要不是飞行员喊我，我还以为在自个儿家炕头上呢！”
他大步走下舷梯。
这是用命在担保！
劳尔拉的眼睛亮了。
紧接着，关景龙，航天局的一众高层领导鱼贯而出。
最后。
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工程师，虽然两鬓斑白，但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拜。
吴雨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了伊尔迷身上。
机场外围，早已等候多时的地勤人员和围观群众爆发出了欢呼声。
“这就是你们说的质量存疑？”
劳尔拉转过头，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伊尔迷。
“伊尔迷先生，看来这次，我不光要买飞机，还得重新评估一下和贵公司的合作诚意了。”
京都城国府宾馆，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辉。
上百台镁光灯疯狂闪烁。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
过去几十年，全球的天空被大洋彼岸的氪星和迪克两家巨头瓜分。
但今天，龙国人把桌子掀了。
吴雨生走上台。
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到让台下那一帮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上帝啊，就是这个年轻人？”
一名法兰西的记者压低声音。
旁边的日不落帝国记者正在疯狂换胶卷。
“别被他的脸骗了。”
“根据我们在中情局的朋友透露，这小子半个月前在热带国，单枪匹马干翻了一个军阀。”
吴雨生站在麦克风前，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拿稿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各位，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大家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我赞美今晚的牛排有多嫩。”
“而是想知道，我们的鲲鹏到底能不能飞，能飞多远。”
身后的大幕布拉开。
巨大的投影打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最大航程，一万两千公里。”
“巡航速度，0.85马赫。”
“最大载客量，32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