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吃饱了带你们去消消食。”
吴雨生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食堂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
不过,这辆车的车顶竟然不翼而飞,切口处被细心地打磨包边,改装成了极其拉风的敞篷跑车。
贝琳希围着车转了两圈。
在她的认知里,龙国的农村应该是灰色的,贫瘠的,甚至是充满牛粪味儿的。
可吴雨生这里,总能冒出些让她这都觉得新鲜的玩意儿。
“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工业与野性的完美结合。”
“吴,你的农场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种改装技术,就连特律的工程师看了都要挠头。”
吴雨生拉开车门,随手拍了拍方向盘。
“这不叫技术,这叫人民的智慧。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敞篷车带呼啸着穿过刚刚铺好的柏油路。
两侧的景象飞速倒退。
原本只是吴家沟一隅的工业区,如今已经将触角扎进了周边的三四个村落。
巨大的烟囱吞吐着白烟,成排的红砖厂房连成一片,卡车进进出出。
这里不再是单纯的农村,而是一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工业堡垒。
为了将工作与生活剥离,吴雨生特意在工业区外围划了一大片地。
永盛大酒店和那座刚启用的高干食堂,在这片生活区的核心位置。
车速放缓。
贝琳希的目光被不远处的工地吸引。
那里不像是在建厂房。
飞檐斗拱,青砖灰瓦。
骨架虽然才搭起来,但那股子东方韵味已经扑面而来。
“那是做什么的?看着像是一座庙宇,或者是宫殿?”
“那是用来救命的地方。”
吴雨生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在那片工地上停留了片刻。
“中医馆。”
现在的龙国医疗界,西医盛行,抗生素成了万能神药。
老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要么被当作封建迷信扫进垃圾堆。
要么就是在那群半吊子赤脚医生手里变成了骗术。
可他清楚,真正顶级的中医手段,那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
系统商城的角落里,那些《青囊书》、《神级针灸术》、《万草纲目》,早就让他眼馋许久。
缺的不是书,是人。
是能沉下心来,接住这些传承的苗子。
他要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诊所,而是一个属于吴家的,能起死回生的御用医疗团。
只要这中医馆立起来,以后别说是头疼脑热,就是只剩一口气,他也得给人拽回来。
“吴,我觉得你的农场正在变成一座城市。这种规划能力,甚至超过了很多市政厅的官员。”
贝琳希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坐在后排的潘妮一直保持着那种近乎虔诚的沉默。
直到此刻,她才微微前倾身子,盯着吴雨生的后脑勺。
那是一种被深度催眠后,将对方视为神明的狂热。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强大,神秘,无所不能。
龙国这片还在沉睡的土地,根本配不上主人的才华。
“以您的实力和手段,如果在盛顿,能够获得的资源将是这里的万倍。”
“那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本,最自由的市场。”
“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动用我在那边的所有暗线,为您铺平道路。”
“不到五年,您就能站在自由神像的头顶,俯瞰整个尔街。”
在她看来,这是最忠诚的建议。
雄鹰就该翱翔在最广阔的天空。
而不是被困在这个还在为温饱发愁的东方古国。
吴雨生踩下刹车。
他回过头,眼神玩味地看着潘妮。
“潘妮,你记住。一个只有两百多年历史、靠着掠夺和屠杀起家的暴发户。”
“还不配来教训一条沉睡了五千年的巨龙该怎么飞。”
吴雨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底蕴这东西,不是靠高楼大厦堆出来的。这里是我的根,我哪怕就是在这黄土地上种地,也能让尔街那帮人跪着求我卖粮食。”
“背叛?那种丧家之犬才干的事,我吴雨生不屑做。”
潘妮浑身一颤,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
这就是她的主人。
即使面对世界的诱惑,依然不可撼动。
旁边的贝琳希托着下巴,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她看着此时此刻霸气侧漏的吴雨生,心跳竟然漏了半拍。
这个东方男人身上的那种自信,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贵族都要迷人。
“吴,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帅。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莫科,我想父亲会非常欣赏你这种性格。”
“那是必须的,毕竟我一直都很帅。”
省城机场。
送走了贝琳希和潘妮,吴雨生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飞机冲入云霄。
这一趟,收获颇丰。
接下来,该回京都城了。
京都城。
防卫处办公室里。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拍在实木桌面上。
“放屁!绝对不可能!”
屈鸿德脖子上青筋暴起。
“周仁?那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在大院里光屁股长大的交情!”
“他每天五点起床跑操,工作比谁都拼命,对谁都笑呵呵的,你说他是钉子?”
“吴雨生,别以为你给国家搞了点石油,就能在这儿血口喷人!”
面对这位防卫处处长的暴怒,吴雨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那包没抽完的大前门,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
屈鸿德胸口起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两轮的年轻人。
僵持了足足五秒,才恨恨地抓起桌上的火柴盒。
烟雾缭绕升腾。
“屈处长,感情用事,是干这一行的大忌。”
吴雨生弹了弹烟灰。
“死人,是不会撒谎的。”
这番话半真半假。
潘妮提供的名单是真,但那个自尽的特工不过是他随口编排的幌子。
总不能说是自己用催眠术吧。
屈鸿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傻。
吴雨生既然敢直接把状告到他这儿,要是没点铁证,那就是找死。
“他在哪?”
屈鸿德的声音沙哑。
“应该在家,今天是周日。”
“备车!”
屈鸿德站起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帽子。
“老子亲自去。要是抓错了人,吴雨生,老子哪怕脱了这身皮也要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