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是给我的？”
格里芬咽了口唾沫。
“拿着滚吧，路上小心别摔了。”
吴雨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吴！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
格里芬语无伦次地赞美着，撅蹄子冲出了大门。
看着格里芬消失的背影。
吴雨生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掐灭烟头，一把抓起桌上那份飞机转让合同，走出了办公室。
目标，吉春城航空分局。
局长办公室里。
宋明远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一份报表。
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冷风。
“稀客啊，这不是我们的大财神爷吗？”
宋明远放下钢笔，连忙起身绕过办公桌，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
他对吴雨生是打心眼里的看重。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小子总能搞到一些好东西。
上次那批进口的机床设备，可是帮了局里的大忙。
连上面的领导都点名表扬了。
“宋局长，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吴雨生也不客气，坐到了沙发上。
“你就别寒碜我了。最近航线紧张，飞机老化，上面还要增加运力，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
宋明远亲自给吴雨生倒了杯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雨生，这次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货要给老哥掌掌眼？”
他是个人精。
吴雨生现在可是红星镇乃至整个吉春城的红人。
但他既然来了航空局。
那肯定就不是为了倒腾农产品。
吴雨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宋局长，永盛航空公司现在的运营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宋明远愣了一下。
永盛航空。
这是国内第一家有民间资本介入的航空公司。
说是吴雨生参股，但实际上也就是出钱买了小几架飞机挂靠在局里。
日常运营、航线审批、人员调度，全都是局里说了算。
毕竟在这个年代，私人想开航空公司？那是天方夜谭。
“挺好啊。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是咱们局里的改革试点。怎么，雨生你有想法？”
宋明远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吴雨生放下茶杯。
“宋局，我想开个会。咱们班子里的主要领导，最好都在。”
“现在？”
“对，现在。我有件大事，需要大家配合。”
吴雨生语气平淡。
宋明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会议室。
烟雾缭绕。
几个副局长和科长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农民企业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雨生环视一周，目光在最后落在了宋明远身上。
一份厚厚的合同被甩在了会议桌中央。
“这里是16架飞机的转让合同。”
在这个全国民航飞机，加起来都捉襟见肘的年代。
16架飞机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凭空多出了半个省局的运力！
宋明远的手哆嗦了一下。
“雨生，这是真的？手续都齐全？”
“这是我和雪熊国莫斯集团签的，货已经在边境线上了，随时可以交割。”
“太好了！”
宋明远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了这批飞机，咱们吉春局今年的任务不仅能完成，还能翻一番！这是大功一件啊！”
周围的几个副局长也是喜形于色。
“慢着。”
吴雨生抬起手。
“飞机，我可以全部注入永盛航空公司。”
“但我有一个条件。”
宋明远心头一跳。
“什么条件？只要政策允许，我们一定……”
“我要永盛航空公司52%的股份。”
“并且，我要绝对的经营权和人事任免权。”
这就意味着绝对控股！
这不再是公私合营的试点，这是要把国家的航空公司，变成他吴雨生一个人的私产！
“绝对不行！”
一个副局长当即站了起来。
“吴雨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是原则问题！”
宋明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把合同缓缓放下。
“雨生，这个玩笑开大了。”
“你应该知道，国家的底线在哪里。”
“就算我宋明远想帮你，我也没这个胆子签字。”
如果答应了这个条件，永盛航空就彻底姓吴了。
吴雨生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反应。
“宋局长，各位领导。别急着拒绝。”
他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单薄的信纸，轻轻推到了宋明远面前。
“除了这16架飞机，三天后，莫斯集团还会再送三架客机过来。”
“这可是喷气式客机。全新的，连座椅上的塑料膜都没撕。”
宋明远瞳孔收缩。
有了这三架大家伙，吉春局就能直接开通飞往首都甚至海外的航线！
这对于提升吉春城的地位，简直有着核弹级别的意义！
吴雨生看着宋明远挣扎的表情，缓缓站起身。
“宋局长，这16架飞机，只是个开始。”
“只要永盛姓吴，以后还会有波音，有空客，甚至会有我们自己造的大飞机。”
“如果不答应，这批货，我就拉到南边去。我想，粤省那边应该会有胆子大一点的领导。”
宋明远看着吴雨生那张的脸.
良久。
“都别吵了！”
“雨生，你先坐。”
宋明远声音沙哑。
“我现在就给省里打电话，立刻上报！”
次日。
宋明远抓起那份文件，指关节发白。
上面竟然真的同意了！
特事特办。
在这股改革春风刚刚吹起的档口。
谁能给国家搞来急需的运力，谁就是大爷。
次日清晨。
吉春城航空分局的会议室里。
红色的印泥盖在合同上。
吴雨生看着文件上那个鲜红的公章，神色平静。
“吴总，接下来……”
宋明远现在的称呼已经变了。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讨好。
吴雨生合上钢笔。
“招人。我需要最顶尖的助理团队，还有，通知财务科，准备接收第一批注资。”
接下来的几个月，吴雨生并没有食言。
变现后的巨额资金，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技术支持和硬件设备。
那些曾经让老专家们愁白了头的零件，材料。
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出现在了生产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