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璟隔着门板听到产房内一声高似一声的尖叫时,他急得恨不能立刻冲进去,替筝儿承下那份生产之痛。
在漫长的煎熬与等待中,产房内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
正来回踱步的赵璟听到孩子的哭声,面色一喜,忙不迭朝产房的方向迎过去。
这时,房门开启,产婆笑容满面的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向赵璟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一位小皇子。”
赵璟只匆匆看了孩子一眼,便迫不及待的问向产婆,“皇后呢?皇后现在的情况如何?”
说着便要往产房走去,被产婆拦住,“皇上且慢,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这一胎,是双生子。”
那天,白洛筝在生死线上徘徊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终于完成产子任务。
生到最后,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最后一丝体力被耗光之后,整个人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觉,白洛筝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赵璟正在逗弄着两个儿子。
这是白洛筝第二次看到赵璟初为人父时的兴奋与喜悦,脑海中的记忆与上一世重叠,没想到这一世,她依旧给赵璟生下了双胞胎。
“筝儿,你醒啦。”
赵璟面带喜色的坐到床边,拉住她的手,关切的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朕将赵六唤来给你瞧瞧?”
白洛筝有气无力的摇摇头,“有点累,也有点饿。”
能不饿么,为了生娃,她消耗掉身体大半体力,想要恢复到巅峰时刻,最快也得调养一两个月。
赵璟给先是她喂了一杯温水,又吩咐双儿去准备清淡的早膳,确定白洛筝身体无碍,才一左一右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过来。
“筝儿,看看你给朕生下的这一对宝贝,是不是很可爱?”
白洛筝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软软嫩嫩,仿佛一碰即碎。
只听赵璟忽然说道:“朕已经为两个孩子取好了名字,长子赵亦祯,次子赵亦泽,筝儿,你对这两个名字可还满意?”
笑容僵在白洛筝脸上。
赵亦祯?
赵亦泽?
这不是她上一世的两个孩子么?
同样的双生子,同样的名字,仿佛上一世所发生过的事情正在重新上演。
看出她脸上神色变幻,赵璟担忧的问,“筝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朕给他们取的名字?”
白洛筝此刻心如绞痛。
想到曾经与她相伴八年的孩子以这种方式重回身边,她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抱入怀中,她含着泪水缓缓摇头,“不,我很喜欢。赵璟,谢谢你,让我用这种方式与他们相见。”
白洛筝在两个儿子的脸上亲了一记,“祯儿,泽儿,真好,我又可以做你们的娘亲了。”
赵璟听得云山雾绕,“筝儿,你说这话,朕怎么听不懂?”
白洛筝放下儿子,一头扑进赵璟的怀中,忽然说道:“不管你还有没有从前的记忆,你都是我的夫君,我儿子的父亲,这辈子注定要与我相伴走完一生的男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眨眼之间,八年的时光匆匆逝去。
这八年,赵璟励精图治卧薪藏胆,将曾经饱受欺凌的大凤朝带领到了让周边诸国仰望的高度。
无论是军事农业经济还是民生,凤朝都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
反观当年号称霸主国的北襄,自从先帝驾崩,将无能的七皇子扶上皇位,国运便开始日渐走衰。
短短不到八年光景,北襄已被淹没在历史舞台中。
放眼天下,唯一还能与凤朝比肩的只有南楚。
自从凤朝的国运蒸蒸日上,南楚一改从前的嚣张,偃旗息鼓,休生养息,甘愿沦为万年老二,也不敢碰触凤朝的虎须。
天下太平,百姓无忧,用盛世来形容现在的大凤朝也不为过。
现如今,连街头巷尾的三岁娃娃都知道晟元帝治国有方,乃一代明君。
他不但在江山社稷上能为突出,感情生活也值得天下人为之效仿。
晟元帝宠爱中宫,且八年如一日的对结发妻子深情不悔,这已经是天下诸国共知的事实。
几年前,想攀附大凤朝的某小国不信传闻,派使臣来凤朝拜访时,曾献给晟元帝十位美女。
这些美女都是某小国国君派人四处搜集的世间绝色,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这些女子也不为过。
只要这些美女爬上晟元帝的龙床,再怀上晟元帝的子嗣,假以时日,天下格局必会被再次改写。
让某小国国君绝望的是,送过去的那十位美女连凤朝皇宫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晟元帝贬为奴籍,送去青楼靠卖笑为生。
某小国国君也在几个月之后暴病身亡,皇位由他膝下第三子继承。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利用女色去迷惑晟元帝。
与此同时,也对皇后娘娘的驭夫之道深感敬佩。
能让一国国君为了她忠贞无二,痴心不悔,可想而知,这位白皇后的驯夫手段有多厉害。
就这样,白洛筝在宫中度过了八年时光。
这八年,远在他乡的母亲偶尔会寄信给她报平安。
驻扎在昭阳的梁红歌也在三年前传来喜讯,与当地一位姓周的公子再结连理。
代替白洛筝伺候在卓明月身边的简柔对情爱之事早已看淡,她此生最大的乐趣便是开店做生意,至于婚姻与爱情,都是浮云,不值一提。
赵璟曾提议,将白洛筝的亲人和朋友接回京城与她团聚,白洛筝也征求过母亲的意见,被卓明月拒绝了。
京城再好,也不比外面的世界自由精彩。
想念女儿的时候,她愿意回京探望。
让她久居京城,还是算了吧。
时光一如既往的向前流逝着。
这天傍晚,赵璟黑着脸踏进朝阳宫,一进门,便对白洛筝说道:“筝儿,朕已经想好了,明日便带着你离宫出走。”
朝阳宫内,白洛筝正与双儿商讨后宫事宜。
赵璟忽然进门说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令她与双儿主仆二人都愣在当场。
尤其是双儿,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