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气得直翻白眼,“赵璟,你这个人好不讲理。你让我对你实话实说,如今我说了,你又骂我胡说八道。我心平气和与你解决问题,你却对我暴力威胁,还扬言要拿戒尺揍我。”
“你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我,凭什么要求我恪守本分,留在这牢笼一样的地方与你长厢厮守?”
赵璟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怒声说道:“你终于肯说实话了是吧,什么梦境悲剧,统统都是狡辩之言。讨厌束缚,向往自由才彻是你一心想要从朕身边逃开的最终目的吧。”
白洛筝被他气得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对对,你说得都对。皇宫再美,于我而言也是牢笼,像我这种要才华有才华要美貌有美貌要本事有本事的风云人物,凭什么被关在这里受你摆布?”
“事到如今,我就实话与你说了吧,当初之所以选择嫁你,无非是利用你逃避陆湛的求亲。如今陆湛那边对我已经没有威胁,我也懒得在你面前继续演戏。”
“你识趣一些,就放我离开,如若不然,我不但会闹得宫廷不宁,说不定还会冲动之下给你这个皇帝戴上一顶绿帽子……”
明知道白洛筝说的字字句句都是气话,赵璟还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反剪住她的双臂,将她按倒在桌子上,“收回方才那番蠢话,否则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白洛筝奋力挣扎几下,嘴硬的说道:“有本事你就宰了我,只要我不死,定会让之前的诺言成为现实。”
“白洛筝,你在玩火。”
活到今天这把年纪,赵璟终于切身体会到“又爱又恨”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朝殿内四周扫视一眼,赵璟在古董架的花瓶旁边看到了一把鸡毛掸子。
与此同时,白洛筝也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鸡毛掸子的存在。
她心中暗叫不好,隐隐猜到被激怒的赵璟定要用那根东西收拾自己。
趁赵璟没得手之前,她挣脱掌控,快他一步抓过鸡毛掸子准备将这这根可以给她带威胁的东西一劈两段。
赵璟岂能如她所愿,一把夺过鸡毛掸子,就要对她施以笞刑。
白洛筝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般准备逃向门口,夺门而出。
可惜,她在武力方面实在不是赵璟的对手,还没逃出多远,就被赵璟逮了个正着。
白洛筝意识到自己要受皮肉之苦,赶紧求饶,“赵璟,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再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别动不动就用对付小孩子的方式对付我。”
赵璟不客气的在她臀了抽了几记,骂道:“成年人做不出你这么幼稚的事情,明知道朕待你一片真心,你却将朕的心意踩进泥潭。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在朕看来就是找揍,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离宫出走么,朕这就打断你的腿,断了你逃宫的念想。”
白洛筝又气又痛,捂着被掸子抽了几下的屁股骂道:“赵璟,你还真打啊,痛死了……”
幸亏周围没有外人,不然,她一世英明可就全毁了。
眼看赵璟手中的掸子再次挥下来,自知逃脱无望的白洛筝身体一软,故作无力的瘫软在地。
她手捂胸口,冲赵璟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我,我不行了,头痛,胸口痛,腰痛,手痛,屁股痛,你再揍我,我就马上断气给你看。”
赵璟被白洛筝这混不吝的样子气笑了,他居高临下的用掸子指着她的头,“你可真行啊,连这么浮夸的苦肉计都使得出来,起来,乖乖趴好,朕今日必须要让你为任性的行为付出代价。”
白洛筝抱住他的腿,气弱游丝的摆摆手,“别闹了,你刚刚那几下子,好像把我打出内伤了。”
赵璟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他刚刚那几下用的力气的确不小,但也不至于像她说的打出内伤。
正要开口再训斥几句,就见白洛筝手捂着胸口,对着地面干呕几声。
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对劲。
这下,赵璟急了,哪里还舍得继续揍人,赶紧弯下身,扶住她的肩膀,担忧的问:“筝儿,你怎么了?”
白洛筝接二连三又干呕了好几下,气息变得十分微弱,“我难受……”
赵璟连忙将她打横抱到寝宫的大床上,随即对门外大声命令,“苏北望,快,去将赵六给朕叫来。”
不多时,赵六提着药箱匆匆而至。
进门后,正要行礼,被赵璟抬手阻拦,“先给皇后诊脉要紧。”
赵六应了声是,来到床边,只见白洛筝面白如纸,额头浮出一层虚汗,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赵璟被这样的场面吓坏了,他不敢想象,要是筝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留他一人在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见赵六将手指轻轻搭在白洛筝的脉搏上面。
沉吟半晌,都没有给出诊断答案。
赵璟心里更急了,来来回回在屋内踱步,边走边说:“前一刻还好好的,一眨眼就成了这副模样。她身子骨向来强健,就算被朕打了几下屁股,也不应该伤成这样。”
赵六和苏北望听到打屁股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十分微妙。
今天可是皇上册立皇后的日子,小夫妻本该在寝宫之中耳鬓厮磨,皇上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还把皇后给揍了呢?
躺在床上的白洛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瞪了赵璟一眼,这男人是不是想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她被册封为皇后这天挨了教训?
白洛筝瞪过来的这一眼,对赵璟丝毫没有威胁。
他颇为认真的问向赵六,“皇后身体忽然这般虚弱,莫非真的被朕揍出了内伤?”
仔细回想动手揍人时使出的力道,当时实在是被气得极了,所以下手的时候有点没轻没重。
他自幼习武,力气自是比旁人大了不少,万一失手,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诊脉完毕后,赵六起身,对赵璟说道:“恭喜皇上,皇后有孕了。”
赵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瘫软在床上的白洛筝便挣扎着起身,一把揪住赵六的手臂问:“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赵璟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狂喜,“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