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筝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楚辰逸,那些回去向你复命的杀手,有没有将我当日之言转达于你?”
“我说,要么将我送入黄泉,要么,就把自己搓洗干净,等着被我碎尸万断。”
她进一步将弓拉满,无论楚辰逸如何躲闪,箭头始终对准他的心脏。
白洛筝邪气一笑,“现在,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我,向你索命来了!”
楚辰逸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想到白洛筝曾在众目睽睽下手起刀落,凶狠无情地切断他双腿之间的子孙根。
楚辰逸就知道,这天底下,只有她白洛筝不屑做的事,没有她白洛筝不敢做的事。
眼看那支索命利箭即将结束他的性命,楚辰逸颤抖的警告,“你,你敢伤我,你自己也难逃罪责……”
话音未落,就见白洛筝手臂一动,唇内发出一个短音:“嗖!”
楚辰逸误以为她已经射出一箭,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马上跌落下来。
与此同时,白洛筝射出一箭,正中被众人抢夺的那只小球。
箭入球心,准确无误的将球射进对手的球洞内。
静谧的赛场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不知是为白洛筝射进一球表示欢呼。
还是为堂堂定远王世子被吓得摔落马下表示唏嘘。
楚辰逸这才意识到,他被白洛筝当众戏耍了。
好不容易仗着父亲的功劳在众人面前找回了尊严。
白洛筝的出现,再一次将他打回原形,让他重新沦为京城的笑柄。
比赛结束后,沈思云与白洛筝并肩离开赛场。
“白二小姐,今日多亏你替我家三弟扳回一局。”
“虽然出了一口气,但那定远王世子心胸狭窄小肚鸡肠。”
“我担心经此一事,他会报复于你。”
“还请白二小姐日后行事务必小心,切莫给歹人可乘之机。”
白洛筝正想说,这是她与楚辰逸之间的私人恩怨,与沈家姐弟没有关系。
就见沈思云不知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顺着沈思云的目光望过去,多日不见的宇文泽不知何时来到此处。
白洛筝笑着调侃,“宇文夫人,你夫君来接你回家了。”
沈思云摇头,“他应该是冲你来的。”
“你失踪不见的这些日子,夫君吃不好睡不香,整日派人打听你的下落。”
“即便娶了我,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依旧为你所留。”
轻轻拍了拍白洛筝的肩膀,沈思云说道:“我猜,夫君应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与他聊聊吧。”
说完,沈思云率先坐进马车车厢,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宇文泽和白洛筝。
多日不见,宇文泽似乎发生了变化。
他一步步走近白洛筝,眼中的神色纠结而复杂。
“听说你活着回来了,没事就好。”
白洛筝点点头,“长公主入宫帮我娘解围一事,谢谢你了。”
宇文泽说:“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白洛筝朝车厢的位置看了一眼。
“沈小姐是个好姑娘,既娶了她,便好好待她。莫忘了,未来几十年与会风雨同舟,共同走完这一生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宇文泽,听我一句劝,只有珍惜住眼前,你的人生才会不留遗憾。”
宇文泽依依不舍地看着白洛筝。
生怕一眨眼,这个让他思念多时的姑娘便会消失。
“我……”
他正要说话,迎面驶来一辆马车,在距二人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定睛一看,驾车的车夫居然是赵九。
车帘掀开时,赵璟的面孔露了出来。
他无视宇文泽的存在,目光灼灼地看向白洛筝,“筝儿,上车。”
那声筝儿,他唤得情深意切,暧昧非常。
宇文泽再糊涂,也察觉出白洛筝与赵璟之间关系不凡。
白洛筝正愁找不到脱身之法,赵璟的出现,无疑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拍了拍宇文泽的手臂,白洛筝说:“后会有期。”
说完,便在宇文泽不舍的注视下,一头坐进了赵璟的马车。
直到宇文泽的身影在视线内消失,白洛筝才收回目光,诚心诚意对赵璟说:“方才多谢你帮我解围。”
想了想,又好奇的问:“王爷,你该不会是刚巧路过吧。”
车厢里,赵璟随手将正在翻看的一本书放到身边,对白洛筝说:“不是路过,本王专程来接你的。”
白洛筝颇感意外,“接我?去哪里?”
赵璟笑了笑,“你大难不死,安全归来,本王在第一楼备了酒菜,为你接风洗尘。”
白洛筝嘻嘻一笑,“让王爷破费,怎么好意思。”
赵璟眼中盛满宠溺,“应该的。”
想起那晚两人的独处,白洛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没话找话的说:“你留下来的那块令牌,已经被我收藏妥当。幸亏皇上不知道我把他赏赐的东西弄丢了,否则,不知道又会想什么法子教训我。”
“不会的!”
“什么?”
赵璟说:“事出有因,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发落于你。”
白洛筝点点头,“咱们大凤朝的皇帝,的确是一位赏罚分明的好皇帝。”
“不瞒你说,这次我因为意外流落南岭古镇,深深爱上了那边的风土人情。”
“要不是我娘和两位义姐还在京城,我便定居在那边,不回来了。”
赵璟的脸色微微一沉,“不回来了?”
白洛筝也没多想,径自说道:“对啊,那边山好景好气候也好。”
“真正吸引我的是,那边民风淳朴,人心善良,很少有勾心斗角权利之争,日子过得比京城这边可舒服太多了。”
“我寻思着,等飞凤营走入正轨,就带我娘去南岭投奔我外公……”
话未说完,就被赵璟出言打断,“本王不准!”
白洛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赵璟给抱了过去。
她被迫坐在他的膝头,捶了捶他的胸口,没好气的抱怨,“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搞突然袭击?放我下来,这么抱着,成何体统?”
赵璟挑起她的下巴,“你方才说,要带着你娘久居南岭?”
白洛筝还未应声,赵璟忽然加重了语气,“你只能留在京城,哪里都不准去。”
白洛筝被气着了,“脚长在我的腿下面,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还能拦我不成?”
赵璟面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试试,就算插上翅膀,你能不能飞得出本王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