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猜出她心中的顾忌,“白洛筝,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后宅子里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与价值。”
“她们都是庸脂俗粉,是我用来传宗接代娶进门的生育工具。”
“真正有资格站在我身侧与我并肩而行的女子,必须聪慧漂亮有担当有魄力。”
“时至今日,唯一具备这个资格的,只有你白洛筝一人。”
“你尽管放心,若我日后登上大宝,你将会是南楚皇后的不二人选。”
白洛筝被这番话逗笑了,“陆湛,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与你口中所说的这些庸脂俗粉生育工具身处于同一所宅院,共侍一夫?”
陆湛回得理所当然,“南楚皇后这个身份,不足以让你向现实低头么?一国之母,嫔妃之首,这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最高荣耀。”
白洛筝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很遗撼的告诉你,我对这样的荣耀不感兴趣。”
陆湛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没有哪个女人拒绝得了权利的诱惑。”
白洛筝笑了笑,“你就把我当成是那个例外吧。”
陆湛继续游说:“白洛筝,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将来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着想。”
“你现在年纪还小,或许考虑不到深远的问题。”
“等你的年纪渐渐大了,就会知道,我今日为你铺的这条路有多顺畅。”
“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要嫁人,你白洛筝当然也是如此。”
“民间有这样一句俗语,妻凭夫贵,母凭子贵。”
“你嫁了我,可以得到无上的尊荣。若生下儿子,这个孩子便会成为你未来人生的一大助力。”
白洛筝打断他的话,“我未来的人生,凭什么要寄托在丈夫和儿子身上?如果没有丈夫和儿子,我是不是该以死谢罪,不配活着?”
白洛筝抬手打段他接下来的话,“陆湛,你所给予我的,并非我真心所求。奉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那个工夫,多陪陪妻子和孩子,咱俩之间没有可能。”
陆湛一改之前的和善,强势的说道:“我费了这多么周折才把你拐上这艘大船,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离开么?”
白洛筝挑衅的问:“如果我执意要走呢?”
陆湛笑得特别自负,“你能逃得掉,算我输。”
白洛筝冲他举起茶杯,“好,那咱们便拭目以待吧。”
陆湛举起酒杯与她相碰,“本殿下等着你创造奇迹。”
陆湛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深海区域,就算白洛筝水性不差,懂得游泳,也绝不可能从这个地方游回京城。
只要在海中行驶十日,就会抵达他南楚的地界。
到了南楚,便是他陆湛的天下。
白洛筝再如何厉害,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到了那时候,她的意见和想法,可就不归她个人控制了。
让陆湛意外的是,这样的自信还维持不到两天,下属便送来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消息。
白洛筝消失不见了。
双脚踩到地面时,心情压抑多日的白洛筝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不知陆湛有没有因为她的离开大发雷霆,以为把她拐到海上她就插翅难飞?
那个陆湛,还是过于天真了。
在船上养伤的那几日,她暗中将周围海域的情况摸索清楚。
途经一处孤岛时,白洛筝迎来了脱身的机会。
凌晨时分,她趁人不备,偷偷游向那座孤岛。
花了两个时辰做了一艘简易的木筏,木筏在海中飘了一天一夜,她终于成功登陆了。
此时所身处的地方,是大凤朝边境的一座小镇。
经人打听之后才得知,这个民风淳朴美丽富饶的小镇,名叫南岭古镇。
位于大凤朝最南部,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虽然占地不大,人口不多,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却仿似生活在世外桃源。
这里气候怡人物产丰富。
北面傍山,有捕之不尽的山珍美味。
南面环海,有捞之不完的鱼虾海产。
真没想到,大凤朝居然还有这样一处风水宝地,用人间仙境来形容这里也不为过。
白洛筝忍不住想,要不是京城那边还有牵挂,她未来余生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处飘了那么久,白洛筝又累又饿。
可惜她身无分文,又没有贵重之物可以典当,回到京城之前,是不是要流落街头,靠要饭为生?
就在白洛筝为自己目前的处境无计可施时,瞥见不远处的茶水摊前围坐着一群人。
其中两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分别坐在棋盘两端,为了一步棋该如何走争得面红耳赤热火朝天。
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站在一旁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现场几乎是乱成了一团。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本来不足以引起白洛筝的兴趣。
只听人群中传出这样一句话,“卓斯文,你还讲不讲道理,落棋无悔,落棋无悔懂吗。一把年纪的人,却像个三岁娃娃一样胡搅蛮缠,你再这样,我明儿个可不跟你这个老东西下棋喝茶了。”
卓斯文这个名字引起白洛筝的浓厚兴趣。
如果她没记错,外祖父的名字好像也叫卓斯文。
朝人群那边张望几眼,只见一个身材圆润,长相富态的老爷子冲对家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老刘啊,这人一旦上了年纪,眼神儿就不中用,我方才也是没瞧仔细才挪错了棋子,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哈。”
老刘面色不悦的撇了撇嘴,“亏你还是从京城来的,做人一点都不讲究。”
卓斯文连忙反驳,“谁说京城来的就得讲究,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认识的那些达官贵族,从头数到尾,没有一个好东西。”
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爷子调侃,“这话你也就在我们这群老东西面前说说而已,要是被贵人们听去,看不治你一个胡说八道的罪名。”
卓斯文一脸不愤,“老子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镇国公,连当朝皇上都治不了我的罪,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治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