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梁红歌真是犯了难。
其实她不在乎名声好坏,只要能尽快与楚辰逸划清界限,合离还是被休,她并无所谓。
但白洛筝说得对,不能为了成全恶人,让自己背上外界骂名。
白洛筝安抚道:“先别自寻烦恼了,眼下重要的是尽快组建出一只精悍队伍。”
“再从新招的女兵中挑选一些能力强又信得过的,尽快培植出一批心腹。”
“红歌,我之前教给你的那几套阵法,你仔细钻研,争取尽快用到军队中。”
“咱们凤朝在行军布阵上缺乏应敌经验,现在所看到的天下太平只是表象。”
“说不定未来的哪一日,岌岌可危的朝廷便会遭来敌国重创。”
“上次咱们一行人被骗去光明岛差点团灭,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在带兵方面,白洛筝并不藏私。
她与梁红歌兴趣相投,爱好一致,曾经都算得上是沙场上的一代英雌。
可惜,这一世,白洛筝对重返战场并不热衷。
于是,便将梁红歌作为重点的培养目标,尽可能将毕生所学传给对方。
梁红歌笑着点头,“放心吧筝儿,就算你不吩咐,我也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
“另外,你教给我的那些阵法有趣又实用。”
“假以时日若用于军队,必会为我凤朝带来无限福泽。”
越与白洛筝相处下去,梁红歌便越觉得筝儿就是一个宝藏姑娘。
可惜筝儿是个女孩子,若她是男子,梁红歌就算舍尽脸面,也要想尽办法嫁她为妻。
两人又闲聊几句。
梁红歌忽然说:“筝儿,你方才提到光明岛,让我想起一件事。”
“记得你说,那次随船去光明岛,是为了跟踪一个叫韩文庆的前锋参领,有此事吧?”
白洛筝不知梁红歌为何提起此人。
她点了点头,“我一直暗中调查外祖父的案子,总觉得当年的事情另有蹊跷。”
“初步观测,韩文庆这个人很有可疑。”
“本想从他身上寻找线索,可惜他时运不佳,被一颗巨石给砸扁了。”
直到现在,白洛筝都忘不了韩文庆当时的死状。
要不是赵璟拦她一下,说不定韩文庆还有得救。
梁红歌犹豫片刻,说道:“我对韩文庆这人并不了解,但你那日说,看到他与楚辰逸在船上密谋,倒让我想起与楚辰逸成亲之初时的一件往事。”
“记得有一次,楚辰逸因为一时贪杯喝得酩酊大醉。”
“人一喝多,便容易放纵自己。”
“他这个人平时非常骄傲。”
“许是因为出身高贵,从小几乎未受过挫折。“
“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简直堪称天之骄子。”
“那次喝多,他说漏嘴一件事。”
“大概是某次奉朝廷之命运送军饷,却因为疏乎大意导致军饷被劫。”
白洛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仿佛猜到梁红歌接下来会说什么。
只听梁红歌继续说:“军饷被劫的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就算他是定远王膝下独苗,一旦朝廷追责下来,他那条小命恐怕也难保。”
“我当时问他,后来如何摆平的此事?”
“他没细说,但却得意的告诉我,这个黑锅,他找了个倒霉蛋替他背了。”
白洛筝急切的问:“你可知军饷被劫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梁红歌仔细回想,说了一个大概时间。
正好与白洛筝的祖父被天机阁收押的日子,前后不差一个月。
韩文庆在这里起到什么作用事到如今已无从考证。
从梁红歌的描述中得知,楚辰逸与韩文庆平日也并无半点交集。
但那次两人在通往光明岛的船上密谈,说明二人并非如表面那般毫无关系。
偏偏韩文庆又与卓斯文当年的案子有直接关系。
如此不难推断,楚辰逸当初丢了军饷却毫发无损,十之八九是从别的地方找补了回来。
那么,这个空缺有没有可能与卓斯文当年送往灾区的那批物资有关呢?
直到梁红歌离开许久,白洛筝还在苦想。
当初害她外祖父被发配边境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楚辰逸?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白洛筝一向警觉,立刻判断出声响并非是双儿所为。
“什么人?”
多日不见的赵璟再次不请自来。
白洛筝对他每次都擅闯闺房的行为心生不满,正要发火把人赶走。
赵璟径自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
白洛筝气得脸都黑了,在他怀中又踢又踹,破口大骂。
“赵璟,你有病吧?唔……”
赵璟不给她接着骂的机会,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直将她娇嫩的唇瓣蹂躏红肿,才慢慢停止这蛮横的行为。
白洛筝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心中的愤怒了,她抬起手,想要狠狠挥出一记耳光。
赵璟拦住她粗暴的动作,目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尾指上。
“伤口还痛么?”
白洛筝欲抽回手臂,却不想赵璟的力气比她大了无数倍。
肢体反抗不成,只能采取语言攻击。
“赵璟,你每次都选在深更半夜闯进我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赵璟笑了笑,“别怕,我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白洛筝不解的问:“确认什么?”
赵璟并未立即回答,捏住她的手腕,想要进一步观察她的伤口。
白洛筝没好气的痛骂。
“莫非怀疑我当初自断手指是在做假?行,我这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的尾指是不是如你所愿少了一截。”
她拆开纱布,就见小指处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长有指甲的那一部分已经没了。
冷不丁看上去,有点突兀,也有些丑陋。
明知她误会了自己,赵璟并没有解释。
细细观察她尾指的伤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恢复的速度还是慢了。”
白洛筝冷笑,“你是不是盼着我伤口长好后,再当着你的面自断一次?”
赵璟无奈的捏捏她的脸,“在你心中,本王的形象就如此不堪?”
如此亲密又宠溺的行为,又让白洛筝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曾几何时,她的夫君也像赵璟这般。
明明并没有年长她多少,却总喜欢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纵着她宠着她,把她娇惯得无法无天。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赵璟,就是她的夫君赵璟。
两个赵璟除了各自的记忆有所偏差,几乎没有半分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