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系统赋我长生苟着终将无敌 > 第32章 水底地宫,精密咬合的断龙石
太湖水底。深渊十丈。
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在青铜机括的强悍牵引下,硬生生向侧方平移了三尺。
一股混合着浓烈硫磺与机油味的陈腐空气,从石门缝隙中狂涌而出。在漆黑的湖底炸开成片浑浊的巨大气泡。
云隐双腿猛蹬。身形化作一条滑腻的游鱼,顺着三尺宽的石缝直接钻了进去。
向上潜游数丈。哗啦一声。他破水而出。
大口呼吸着干燥、阴冷的空气。他身处一个人工开凿的地下溶洞中。脚下踩着坚硬平整的青石板。头顶倒悬着尖锐刺骨的钟乳石。
大景皇室的督造工匠使用了绝妙的“水封”秘术。外部太湖的亿万钧水压,被内部密闭的气压死死顶住。冰冷的湖水只淹没了甬道入口的一小段阶梯。
云隐转过身。双手攥住系在腰间的那根粗大麻绳。
双臂肌肉瞬间暴起。青筋凸显。他用力向后,连续猛拽了三下。
三长。这是水下约定的死号。
湖面。残破的乌篷船上。
楚宁死死盯着绑在船头铁环上绷紧的麻绳。绳子突然传来三下强悍有力的拉扯。
“进去了。”楚宁转头,看向瘫在舱板上的赵无恤。
赵无恤强撑着仅存的一丝清明。牙齿用力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衰败的神经。
“走……下水……”
赵无恤单手死死扒住船舷。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翻滚入水。
楚宁深吸一大口冷气,捏住鼻子。跟着跳进冰冷刺骨的太湖之中。
水下的黑暗与冰冷瞬间吞噬了两人。赵无恤重伤在身,根本无力往下潜游。楚宁更是个不谙水性的女童,刚入水便连呛两口湖水,手脚在水里胡乱拍打。
就在两人即将溺毙的瞬间。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拉力,顺着腰间的麻绳狂暴传来。
地宫入口处。云隐双脚扎下稳固的马步,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他双手交替,疯狂拉扯麻绳。粗糙的麻绳在掌心摩擦出生烟的热度。他硬生生将两人从十丈深的水底,沿着水封通道强行拖拽了上来。
砰!砰!
两道湿漉漉的身影被粗暴地甩在干燥的青石板上。
“咳咳咳——哇!”楚宁趴在地上,疯狂呕吐着灌入胃里的湖水。小脸憋得青紫。
赵无恤浑身湿透。背后缝合的刀伤被水压无情崩开,渗出丝丝黑血。他死死护着右臂的木夹板,大口倒吸着夹杂机油味的冷气。
云隐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他转身走到水潭边缘的内侧石壁旁。墙壁上,同样雕刻着一个云雷纹的方形凹槽。
他将那块羊脂和田玉牌精准嵌入其中。反向用力一拧。
轰隆隆。
沉闷的机关咬合声再次震荡岩壁。巨大的青铜齿轮组在墙体内部疯狂运转。力量传导直接且高效,将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平稳推回原位。
严丝合缝。机括彻底锁死。
太湖的水压,被这块巨石无情地挡在门外。
“门锁死了。大魏的铁甲军就算把太湖的水抽干,也进不来。”
云隐拔下和田玉牌。重新用防水油布包好,直接扔进楚宁的怀里。
他从随身携带的防水油纸包里,摸出一个火折子。迎风一晃。
微弱的橘红色火光亮起。
云隐走到甬道墙边。点燃了嵌在岩壁里的一盏长明灯。
灯油由深海鲛鱼的油脂熬制。遇火即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火光顺着墙壁内的引线,一盏接一盏地自动点燃。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这座沉寂在水底的秘密武库。
三人顺着干燥的青石甬道向前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足有四个校场大小的宽阔地下广场。
没有任何雕梁画栋。只有极致的震撼。
石室的左右两侧,堆叠着成百上千个包着铁皮的沉重红木箱。木箱上盖着户部的火漆封印。
最外围的几个箱子因为年久受潮,木板朽烂。白花花的官铸雪花银锭,如同垃圾一样散落在地。堆积成一座座银山。
再往里,是几十箱码放整齐的金砖。以及防潮油布包裹的绝世古董、名家字画。
这才是大景王朝真正的底蕴。足以支撑百万大军打上十年仗的惊天财富。真真正正的半个国库,价值数千万两之巨。
石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整块汉白玉石案。
石案上,孤零零地放着三个用火漆彻底密封的沉重铅筒。
赵无恤踉跄着脚步。原本死灰的眼中,骤然燃起绝处逢生的狂热火焰。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张汉白玉石案。单手颤抖着抚摸那三个铅筒。指甲刮擦着粗糙的铅皮,发出嘶嘶的声响。
“先帝的秘库……我们到了!”
赵无恤激动得浑身发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神机营的火器图纸!大景最新研制的连发火铳、开花炮弹的阵图,全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宁。眼泪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泥水砸在白玉石案上。
“长公主!有了这些图纸,有了这半个国库!只要寻到大景旧部,招兵买马。大景复国,指日可待!先帝的基业没有亡!”
楚宁站在原地。湿透的粗布衣服滴着水。
她呆呆地看着那些冰冷的铅筒和满地的金银。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狂热,只有一种不知所措的空洞。
云隐对那些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火器图纸,连看都没看一眼。
长生者的目光扫过那如山的白银和古董。眼底透着绝对的理智。
银子太重。一万两白银足有六百斤。古董字画在乱世极难脱手,还会暴露行踪。带着半个国库逃命,等同于背着一座催命的山。
他径直走到那堆朽烂的红木箱前。一脚踢开挡路的银锭。
拔出腰间的精钢短剑。挑断了一个防潮极好、体积最小的黑漆铁皮箱上的铜锁。
掀开箱盖。
火光下。满满一箱、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黄鱼金条。
没有任何花哨的工艺。最高密度的财富结晶。
云隐转过身。将背上的破旧医药木箱卸下来。
他打开药箱,把里面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草药、绷带和狗皮膏药,一股脑倒在满是灰尘的石板地上。腾出所有的内部空间。
他开始有条不紊、动作麻利地往药箱里装填金条。
一根。十根。五十根。
直到装了一百多斤的纯金。压得木箱底板发出一阵细微的嘎吱声。
他停止了装填。这点重量,不会影响他施展轻功与拔刀的速度。这笔辛苦费,足够他在江南富甲一方,买宅置地。
赵无恤看着云隐只装了一小箱金子,就干脆利落地扣上锁扣。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前辈。”赵无恤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分外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这里的财富,足够买下半壁江山。您只拿这一点,是何意?”
云隐手腕一翻,将沉重的药箱重新背在背上。粗糙的背带勒进皮肉。
“老夫是个俗人。不懂家国大义,只认自己背得动的现钱。”
云隐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没有起伏。
“贪多嚼不烂。剩下的几千万两,留给太湖的王八做窝吧。”
赵无恤看了一眼自己绑着废木板的右臂,咳出一口黑血。
“我这副身体,已经彻底废了。”赵无恤死死咬着牙。“虎狼药榨干了我的生机。就算有这些图纸和金库,我也护不住长公主走出这片江南水乡。”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云隐。
仅剩的左手死死撑着汉白玉石案。单膝重重跪地。膝盖骨砸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愿将这剩下的半个国库,全部赠予前辈!再买前辈出手一次!”
“护送长公主,隐姓埋名,平安长大。图纸归她,这无尽的财富全归你!”
云隐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形同枯木的潜龙卫死士。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紧紧攥着衣角的楚宁。
“老夫独来独往惯了。不带拖油瓶。也不要搬不走的死物。”
云隐的拒绝干脆利落。直接切断了赵无恤的所有念想。
“前辈!”赵无恤急火攻心,双眼充血。“长公主若死,这大景最后的一丝血脉就断了!”
“断了就断了。天下改朝换代,哪天不死几个皇室血脉?”
云隐转回身。准备走向来时的水封甬道。
“丫头。老夫拿了钱,会把你们安全带出太湖。上了岸,咱们钱货两讫,各奔东西。”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刻。
地宫深处。
一阵异常细微、却频率极快的“咔哒咔哒”声,突然从四周的青石墙壁内传出。
这声音,是无数只机关齿轮在石缝中快速奔跑咬合的动静。
云隐的瞳孔骤然收缩。长生者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刀锋般扫过刚才被他撬开的那个装金条的黑漆箱子。
那口箱子底部的青石地砖。
在失去了一百多斤黄金的重量压制后。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上弹起了半寸。边缘露出一圈细微的黑线缝隙。
“悬浮配重机括。”
云隐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一眼看穿了这个万分歹毒的连环杀局。
大景皇室的督造者。不仅防着外人,连拿着钥匙进来的自家人都防!
“该死的贪狗!”云隐大喝一声,声音撕裂了石室的死寂。
“拿走金银,打破地砖的重量平衡,就会触发自毁机关。那皇帝宁可把这半个国库沉了,也不留给活人!”
话音未落。
轰——!!!
地宫四角的穹顶处。八个巨大的青铜兽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冰冷、狂暴的太湖湖水,带着恐怖的千钧水压,从兽首中疯狂喷涌而出。
水柱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激起漫天白色的水花。整个地下广场,瞬间化作了水漫金山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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