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指法,简直比电视上那些钢琴家还要帅气。
门缝外,傅筱悄悄摸摸地站在外面,双手捧着手机。
她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黑色的钢琴上,高大俊朗的男人温柔地握着娇小女孩的手。
这画面。
太绝了!
傅筱心里在疯狂土拨鼠尖叫。
磕到了,磕到了。
老爸平时看着像块冰山,没想到谈起恋爱来这么苏。
她赶紧点开手机相机,调静音模式,“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在傅峙行耐心的指导下,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夏茉就能顺畅地弹出两首非常简单的表演曲目了。
虽然难度不高,但应付学校的晚会绝对没问题。
每天不仅要去学校上大课,周末还要去考古所跟着郑华东学技术。
回到公寓,还得抓紧时间苦练钢琴。
夏茉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
这天晚上。
夏茉刚一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浓郁的土鸡汤香味就扑鼻而来。
“好香啊!”
她换了鞋,顺着香味就跑进了厨房:“今晚吃鸡吗?”
傅峙行正端着一个砂锅从灶台边转身,高大的身上依然系着那条与他不搭的灰色围裙:“洗手准备吃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
傅峙行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放在夏茉面前:“多喝点补补。”
他的目光落在夏茉略显削瘦的脸颊上:“这段时间你都瘦了。”
夏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累啊?”
她笑着脱口而出:“这比起我以前的生活,简直就是在享福了,以前我一天打三份工,周末还得去咖啡厅端盘子,晚上还要复习功课,这五年都是这么连轴转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傅峙行端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深邃的眼底涌动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怪不得当初她来给傅筱做补习老师的时候,总是踩着点来,一到时间就踩着点走,一秒钟都不肯多待。
原来是因为还要赶着去打下一份工。
这丫头...
男人夹了一个肥美的鸡腿,放进夏茉碗里:“以后不用这么累了,有老公在。”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夏茉耳根爆红。
她赶紧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腿,小声嘟囔:“干嘛突然说这个...”
心里却像是喝了一大口蜂蜜一样,甜得发腻。
三天后。
首都大学一年一度的国庆庆典在学校大礼堂隆重召开。
大礼堂内灯火辉煌,红色的天鹅绒幕布高高挂起。
台下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此次校方极其重视,不仅请了教育局的各级领导前来观看,还在前排贵宾区安排了众多资助对象和知名慈善家。
晚上七点整。
校长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手里拿着发言稿,正激情澎湃地介绍着学校的悠久历史和本次国庆晚会的主题。
台下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此时的后台。
夏茉站在换衣间的全身镜前,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她今天穿了一袭纯白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走动间波光粼粼,长发被造型师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公主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没有过多的浓妆艳抹,只是简单地打了个底,涂了一点豆沙色的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白月光气质。
昨天晚上她在公寓里完整地弹奏了一遍《致爱丽丝》,傅峙行夸她弹得很不错,完全可以上台。
夏茉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夏茉,你可以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前面的合唱、舞蹈、小品等许多表演都已经结束,紧接着是器乐组的双人钢琴演奏。
这个节目也很快就过了。
看着回到后台的两名满脸兴奋的学姐,夏茉知道,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
舞台上,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甜美清脆:“感谢两位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有请历史系大三的夏茉同学,为大家带来单人钢琴演奏,《致爱丽丝》。”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夏茉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紧张得不行。
她拍了拍胸口,“加油!”
她提着繁复的裙摆,从后台的通道缓缓走上舞台。聚光灯瞬间打在她的身上。
纯白的长裙,清冷的气质。
她出现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观众席立刻安静了下来,许多人都看直了眼。
夏茉走到舞台中央,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对着台下的观众和领导微微鞠躬。
随后转身走到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提着裙摆优雅落座。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脑海里回放着傅峙行教她的指法。
抬手,落下。
清脆悦耳的琴声在大礼堂内流淌开来。
虽然她不是科班出身,指法也没有那些专业学了十几年的人那么娴熟,但胜在感情充沛,节奏把控得极好。
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恰当的点上,连贯又流畅。
台下的同学和领导们都渐渐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中。
前排的几个校领导低声交头接耳。
“这女学生弹得真好啊,气质也出众。”
“是啊,看着就赏心悦目。”
而在观众席中间位置的夏羽,此时却气得咬紧了牙关,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用力抠着座椅的扶手。
她瞪大眼睛盯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
怎么可能?
夏茉怎么可能会弹钢琴?
她每天除了打工就是死读书,恐怕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钱有闲去学钢琴?
她悄悄买通负责统计节目的同学,把夏茉的名字报上去,就是为了让夏茉在全校师生和领导面前出尽洋相沦为一个笑话。
可现在,夏茉居然真的会弹。
而且还弹得这么好!
不仅没出丑,反而出尽了风头。
正当她嫉妒得发狂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夏羽?!”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文艺委员满头大汗地挤进观众席,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压低声音焦急地喊道。
夏羽被吓了一跳,转头没好气地瞪着文艺委员。
“干嘛?我在这看节目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