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看一眼罗盛勇,心里感到亲切,果然还是军人理解军人。

都有各自的不易,都有自己的使命。

“罗同志是哪里人?”刘丰觉得需要找点儿话聊聊。

“青山市溪…”罗盛勇习惯性说着,说到一半顿住。

自己不是罗家人,怎么还说这里?

那自己该说哪里?父亲祖籍不是江东省,自己出生在湾湾,长在溪县。

罗盛勇突然感到凌乱,搞不清自己算哪里人。

“青山市?当年还是我父亲他们解放的!有缘啊!”刘丰笑道。

“嗯,确实有缘!”罗盛勇笑笑。

刘丰这话,罗盛勇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自己同父异母弟弟。

自己和父亲第一次见面时,父亲也这么说过。

眼前人又姓刘,去的是郎萨军区,八九不离十。

看着失去双腿的弟弟,罗盛勇心中升起敬意,同是军人,又都有孩子,要聊的话题很多。

罗盛勇罕见的话多,聊天的时候,不忘观察弟弟脸色,见他面色不对,就给他罩上氧气罩。

很快飞机上的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自打失去双腿,刘丰经历过巨大的心理落差,但很快坚强起来。

心中却始终有遗憾,从小热爱军队,长大后如愿参军,不惧生死英勇奋战。

他宁愿自己战死沙场,也不愿这么成为只剩半截身躯的残疾人。

醒过来后,在病床上不断调整心理,让自己面对现实、接受现实。

以为降低标准,娶个女人这辈子就这样将就过了,没想到被杜鹃摆一道。

那天杜鹃恶毒的咒骂,将他推倒在地,都伤不了他半分。

唯独杜鹃抓着乔慧茹厮打时,激怒了刘丰。

看着母亲受辱却无能为力,那一刻刘丰恨不能撕了杜鹃。

欺人太甚!

这会儿跟罗盛勇聊的投机,一扫往日的郁闷,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飞机缓缓降落,刘丰透过舷窗看到茫茫雪山中露出一片草黄色,四处透着荒凉。

停稳后,罗盛勇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等其他乘客下去后,才起身抱起刘丰。

空姐提着轮椅跟在后面。

刘振华带着马胜利来到旋梯处,就见大儿抱着小儿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后面是老妻、保姆,大儿媳抱着一个小胖墩,孙女拉着妈妈的衣角。

“爸!”刘丰喊道。

“唉!辛苦了?路上还适应吗?”刘振华看着两个儿子,心里百感交集。

“还好,路上有罗同志关照。”刘丰露出开心笑容。

“傻小子!”刘振华怜爱的看着小儿子。

空姐打开轮椅,罗盛勇把弟弟放好,系好安全带,然后推着。

马胜利要接手,被罗盛勇拒绝。

马胜利已经猜出罗盛勇是首长的孩子,没人告诉他,但前后一捋,就猜个七七八八。

这会儿见首长夫人和罗盛勇一家乘坐同一航班回来,好奇他们相认没有。

“老刘!”乔慧茹看到丈夫,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丈夫不在家,自己得护着孩子,委曲求全没落个好。

见到丈夫顿时委屈得不行,像个小女人。

“委屈了!”刘振华握着老妻的手,轻轻拍拍。

一年不见,老妻鬓边又多了不少白发,人也瘦了许多。

携手走来二十多年,临到老了却被小辈欺负,刘振华心里不是味儿。

自己戎马一生,枪林弹雨中走过,破天荒遇到奇葩儿媳,真是家门不幸。

好在恶儿媳被扫地出门,不然她敢来,刘振华不介意自降身份甩她一个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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