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的漆黑房间里,桑筱麦已经分不清自己和赵景尧的眼泪。

整张脸从水里拎出来一样。

于赵景尧而言,他这一生,只爱过桑筱麦。

在一起的这几年无异于结了场婚,而此时的分开,痛如生生剥皮刮肉。

和离婚没什么区别。

桑筱麦听见赵景尧在她唇边说话,“麦麦,要幸福,如果实在不好过,你就回来。”

赵景尧将桑筱麦抱紧,“这一辈子,我永远在你身后,供你选择,做你退路,你永远有家可以回。”

桑筱麦咬住嘴唇,极力止住哭声,双手抵着赵景尧的胸膛把他往外推。

“你别等我,一天都不要等,我不会回来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晚。”

桑筱麦不懂,她和赵景尧的相遇,究竟是缘,还是孽。

如果在呼伦沙漠的那天没有下雨,如果赵景尧没有在屋檐下给她让出一个位置,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就不会开始。

但是有沈知蒽和闻书砚做牵扯,他们又早晚要相识。

好像永远也逃不出相识,相爱。

……

隔日,赵景尧要飞早班。

起床后,他提前给私自为桑筱麦申请的卡里打了5万。

等她结了婚,他就不能再月月给她存钱。

这莫名且定期的进款,必定会辱桑筱麦清白,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时间无声,穿过岁岁年年,余额却不会骗人,这张卡里已经有200多万快300万了。

有眼泪滴在那张紫粉色的,可爱的银行卡上。

赵景尧抬起头,呼吸逐渐发沉发颤,穿过身体,很疼……

早秋的风透过窗子丝丝吹进,很凉……

赵景尧低头,开始把自己卡里的余额往桑筱麦卡里转。

转出50万后便被限了额。

上班的路上,他去银行把余下的48万也转给了桑筱麦。

这是他买房买车又照顾家里之后,剩下的所有积蓄。

赵景尧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等桑筱麦结婚那日,让沈医生帮他转交。

分手后的第一天,桑筱麦在痛经中醒来时头昏脑涨。

坐在床上发了好半天的呆,眼看上班就要迟到了,桑筱麦才简单收拾自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赵景尧家。

办公室里,桑筱麦正对着电脑整理出境人员信息。

赵景尧的手机铃声竟然在她包里响了一瞬。

桑筱麦拉开包,发现她把赵景尧的另一部手机装走了。

这一早,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电话响得很短暂,随后又被挂掉。

接着有赵景尧妈妈的信息进来。

第一条:尧尧,那个当大官的昨天的又来了,说麦麦马上要结婚,让你远离她,你爷爷也发现自己的低保卡被拿下去,是你每个月在给他打钱。

第二条:尧尧,爷爷早晨不见了,他昨晚吐血了。

第三条:你落地回家一趟吧,家里这两天一直在下雨,你慢点。

桑筱麦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发凉。

也许她不该和父亲做这几年的抗衡,也许早就该和赵景尧分手。

桑筱麦制服都没来得及脱,站起身就要向外面走。

此时办公室的门开着,桑父刚好从门口路过。

见人行色匆匆,桑父冷着脸问她,“你要去哪?”

“我能去哪,我出警。”桑筱麦话说得坚定,却有嘲笑意味。

而且,她的工作并不需要出警。

婚期将近,桑父断定桑筱麦要出去惹事,眼色冷厉。

低怒着嗓音问她:“这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出警?”

桑筱麦挺直腰板直言:“去看人民的公仆如何以强击弱欺负农民,去看公仆把一个年迈老人欺负得吐了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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