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可以再有,她不会。”

闻书砚急到头都不回就回答了他父亲的话,随即机舱门就被重重关上。

透过夜色与灯光,闻父看见闻书砚在驾驶室戴通讯耳机的模糊轮廓,动作利落而急切。

他不知道儿子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拦不住他了。

——

曼谷。

从深山去山下医院的路上,沈知蒽因为红豆重度过敏而导致了休克。

她绝不是那种在天塌大事前先寻死觅活的人。

出于作为医生的谨慎,所以沈知蒽对红豆的摄入量控制在了休克和要命之间。

她不信,那样高大伟岸的闻书砚已经沉入冰冷海底。

她不能死,她和闻书砚的宝宝更不能死。

“加速!如果她死了,你全家都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周望澎冲司机怒吼。

他低头去看怀里揽着的人,沈知蒽脸色苍白得和身上的白裙没什么差异。

因为过敏而喉头水肿,她呼吸微弱,一直在十分艰难而急促地喘着。

周望澎一看她,感觉自己都在呼吸受阻。

车子从盘山路一圈圈绕下来,沈知蒽的呼吸越来越弱。

周望澎去握她的手,温度适宜的季节,她指尖却开始泛凉。

他的心凉下去半截,指腹去贴沈知蒽手腕上的脉搏,已经弱到快摸不出。

“停车!”周望澎朝前吼了一嗓子,“下来!”

前面司机立刻停了车,颤抖着手脚下去,“对不起老大。”

周望澎把车后座全部放倒,让沈知蒽躺在上面,他自己去了驾驶室。

路过司机时,周望澎撞了他一个趔趄,还二话不说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夜晚的深山中。

但是周望澎开车确实快很多,一眨眼就没了尾影。



单人ICU里,沈知蒽被立即注射了肾上腺素。

时间分秒过去,等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发现周望澎不在身边。

沈知蒽赶忙伸出手,拽住了一名医生的衣角,把他吓了一跳。

她向医生求助,但他们听不懂她说话。

于是,沈知蒽开始用指尖在空气中画SOS,然后做打电话的手势。

医生犹疑一会儿,还是递给了她一部手机。

沈知蒽第一时间拨了闻书砚的号码,刚“嘟”了一声,重症室的门却被猛然推开。

周望澎从来就不是守规矩的人。

沈知蒽看见冲进来的男人,立即挂了电话,按下当地的报警电话191。

还没等拨出去,周望澎已经迈着大步几步走近。

他一把夺下沈知蒽手里的手机,扬手摔在了地上,手机直接就黑了屏幕,机壳也飞了出去。

沈知蒽用命搏来的机会,就这样被摔没了。

“收好你们自己的东西,别多管闲事!”周望澎一双猩红眼目,像要杀人似的,对所有医生扫射个遍。

“她因为什么晕倒?”

主治医生有着纯正的小麦肤色,他回答周望澎:“因为过敏而导致的急性休克。”

“过敏?什么东西过敏?”

周望澎非常不解,这些天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过敏,还差点丧了命。

“红豆,患者对红豆重度过敏。”

周望澎脑子轰得一下,他转身去看病床上苍白的人,半晌说不出话。

沈知蒽脸上有氧气罩,她微微把脸别到背向周望澎的方向。

“宁可死,死了都不让我碰一下!”

“他死了,你就不活了,是么?沈知蒽!”

随着暴怒的话音落下,沈知蒽就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周望澎手中冰冷而沉重的枪先是对医护们扫视一圈,“都给我滚出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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