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泽萱心念微动，指尖轻点。
吃瓜雷达上第一个闪烁的红点被瞬间激活。
界面上，两个提示词，赫然弹出。
【红肚兜】
【真空上阵】
封泽萱瞬间来了精神。
她不动声色，重新开启了自己的心声广播外放模式。
新年第一瓜，自当与众同乐，必须人人有份。
她摸着下巴，兴致勃勃地在心里开了腔。
【哟呵，大朝会上竟有人外袍下只穿了条红肚兜？】
【这天寒地冻的，是哪位大人想开了，玩得这么刺激？】
这声音一出。
殿内原本昏昏欲睡的文武百官，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齐刷刷挺直了脊梁。
这声音……还在！
昨夜那场告别的漫天神迹，不是昭示仙物已经离开了吗？
短暂的惊疑过后。
所有人的心头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无数道目光在彼此身上飞速逡巡，眼神交错间，无声探问：
究竟是哪位同僚如此不拘小节，竟……竟有这等癖好？
封泽萱的个人面板上。
那根银色指针飞速旋转，猛地一顿，定格。
她的心声紧跟着播报。
【方位提示：距离本王十米，东南方向……】
封泽萱顺着指示的方向望去。
【这个位置，应当是……文官队列的第二排！】
唰！
殿内数百道目光如利剑出鞘，齐齐扎向文官队列的第二排。
站在那里的林正言、楚恒等几位朝廷重臣，顿感如芒在背。
林正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确认今早里头确实穿的是正经的白棉布中衣，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楚恒干咳两声，眼角余光却警惕地扫向左右的同僚。
被他扫到的官员们纷纷低头，悄悄捏着领口自查。
封泽萱的视线慢悠悠地从这一排官员身上滑过。
那感觉，像是在菜市场里挑拣最新鲜的萝卜。
最终，她的目光锁死在礼部尚书陆文彬身上。
这位陆尚书，向来最重仪态，今日的官服领口却扣得死紧，比往日高了两分。
而且眼神飘忽，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越是道貌岸然，瓜越是惊天动地。
这巨大的反差感，错不了。
封泽萱心中锁定目标，意念一动，在面板上确认：
【瓜主确认：礼部尚书，陆文彬！】
“滴”的一声轻响。
吃瓜雷达上，第一个大瓜图标的红点，顺利转为绿色。
封泽萱眼前，面板刷新。
一副清晰的画面凭空出现：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真丝肚兜，系带在肩头打着一个松松垮垮的死结！
图片下方，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封泽萱在心里啧啧称奇。
【瞧这疙瘩打的，梦游时候系的吧？】
她扫过文字信息，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真是他！】
【平日里张口‘礼义廉耻’，闭口‘人伦纲常’，结果大年初一，竟把夫人的红肚兜穿在朝服里头了？】
【连中衣都没穿，光着膀子套个兜，陆大人的御寒能力真是天赋异禀啊！】
谜底揭晓。
百官望向陆文彬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陆文彬拼尽全力维持着脸上的威严，内心却憋屈得很。
这新年的第一瓜，为何是他！
就不能从皇帝开始吗？！
昨夜守岁，他不过是多贪了几杯黄汤，今晨天未亮便被家丁唤醒。
他急着进宫参加大朝会，摸黑伸手往床头的屏风上抓衣服。
抓到一块轻薄顺滑的布料，只当是夫人备好的中衣，便迷迷糊糊往头上套。
怎么也找不到袖口，倒是摸到两根细长的带子。
眼看时辰紧迫，他来不及多想，胡乱在肩头打了个结，便匆匆套上繁复的朝服，系紧腰封出了门。
一路上坐在马车里，总觉得领口嗖嗖灌着冷风。
他还纳闷今日的中衣怎么如此清凉，原来竟是穿了件女人的肚兜！
高坐在龙椅上的萧玦尘，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只好借着奏折遮挡一二。
终于这第一瓜不是从朕开始了！
甚好，甚好，保持住！
封泽萱看着面板后半段的信息，笑意更浓。
【我的天，这肚兜居然不是陆夫人的！】
【是他那不成器的嫡次子，从外头的相好那里顺回来，随手扔在屏风上的！】
【公公穿着儿子小情人的红肚兜来上朝！】
【这等惊世骇俗的操作，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太辣眼睛了！】
此心声一出。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林正言气得胡子直翘，两眼圆睁。
陆文彬，你这老匹夫！
不但身穿女子亵衣，穿的还是儿子的风流债！成何体统！
陆文彬此刻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逆子！
那个挨千刀的逆子！
竟把外面那种腌臜女人的东西，扔在他的房里！
他现在只觉得贴着皮肉的那层丝绸，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三魂七魄都在冒烟。
封泽萱还在尽职尽责地补刀。
【绝了！】
【雷达提示，陆尚书方才进殿时人多拥挤，他用力过猛，左肩那根带子……崩断了！】
【那红兜子如今全凭腰间一根系带挂着，正歪歪斜斜地垮在他的右后腰上！】
【我说他上朝干嘛总用右手摸后腰呢，还以为是昨晚闪了腰，搞了半天，是在偷偷往上托，生怕它掉下来啊！】
“噗——咳咳！”
武将队列里，素来藏不住事的赵无羁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闷笑。
满朝文武的视线，顿时齐刷刷地越过陆文彬的肩膀，投向他的后腰处。
眼神个个晦暗不明。
封泽萱在心里念完最后一行字。
吃瓜雷达发出一声清脆的“滴”音。
屏幕上跳出一行亮眼的金色提示：
【滴！探瓜成功！奖励瓜值：2000点！】
两千点！
封泽萱兴奋地搓了搓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主动挖瓜的乐趣，果然妙不可言！】
【来来来，赶紧看看第二个红点，又藏着哪位大人的丰功伟绩！】
听到这句心声，站在前排的文武重臣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刚吃完陆尚书的瓜，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小祖宗竟要马不停蹄地开下一个了？
众人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别轮到自己，一边又按捺不住那股子好奇，竖起耳朵等着听下一位的社死实况。
楚恒默默把脚往后挪了半寸，试图降低存在感。
林正言则忽然觉得不对劲，今日这番热闹，似乎少了那“统子”的插科打诨。
他心头一动。
莫非仙物虽走，这听心声的机缘却留下了？
若是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而封泽萱的指尖，已经点向了雷达上的第二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