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母亲来了。
她没有打电话，直接出现在我家门口。
“妈？”我打开门，有些意外。
她径直走进来，在客厅坐下，扫了一眼装修。
“房子不错。”她说，“更应该给小磊住。”
我深吸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妈，房子的事——”
“我不是来说房子的。”她打断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和你爸的遗嘱，你看看。”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
翻开第一页，我的眼睛定住了。
“老宅、存款、全部财产，归知遥所有。”
我看着这行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知遥所有。
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妈，”我抬起头，“姐姐已经不在了。”
“所以给她的那份，由你代管。”母亲说，“等小磊成年，你转给他。”
“为什么是小磊？”
“我说过了，他是知遥男朋友的儿子。”
“那跟姐姐有什么关系？”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妈妈不是姐姐，他是别人的孩子。”
“他爸是知遥的男朋友！”母亲拔高了声音，“知遥要是活着，嫁给他，小磊就是知遥的孩子！”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妈，”我说，“这二十年，你给过我什么？”
“什么？”
“学费，我贷款自己还的。工作，我自己找的。房子，我自己买的。结婚，你在婚礼上哭着喊姐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