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呀!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可以原谅你了!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我还是你的妹妹吗?还是说你也知道我不是闫家亲生的孩子,所以不喜欢我了,我不要我这个妹妹了是吗?”
闫歌哭得嗷嗷的,像个孩子一样。
秦月舒还是第一次看到闫歌如此的情绪外溢。
她之前一直以为闫歌是开朗的,是明媚的,甚至在不久之前,她也认为闫歌是有些冷漠的。
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想错了。
虽然她和闫歌是亲生的姐妹,可是因为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还是很足的。
但是闫飞不一样。
这个男人是从小和闫歌一起长大,并且真心实意对她的人。
对闫歌来说,闫飞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超出了血源,源于情感上的亲人。
秦月舒不是不羡慕,但是却不嫉妒。
有人真心实意地对闫歌好,她觉得开心,觉得高兴。闫歌身边有这样的人,就像是她身边有左磊一样,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闫飞却依然只是看着闫歌,一言不发。
闫歌见他这样,哭得更加伤心了。
“哥,哥!你回我一声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回应我一下。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我都梦到你还活着。你知不知道,当大哥告诉我你被人害死之后,我有多么崩溃?这么多年来,我每年都过来看看,就是为了缅怀你。你怎么可以不理我?你怎么可以不认我?”
闫歌的眼泪和话语,说得秦月舒都觉得鼻子酸酸的。
闫飞的眸子也猩红一片。
他呜呜地想要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手忙脚乱地想要替闫歌擦干眼泪,可是却又因为自己的力气太大,弄红了闫歌的脸。
刚才还很厉害的闫飞,此时像个笨拙的孩子,无措却又心疼着。
他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秦月舒。
秦月舒看到了他眼底的一丝请求。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歌儿,他好像不能说话。”
秦月舒这话一出,闫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却在此时不由得看向了闫飞,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闫歌猛然伸手扒开了闫飞的嘴巴。
闫飞的嘴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舌头被人给齐根割掉了。
秦月舒哪怕有所猜测,此时也被这一幕给震惊的双眸猛然睁大。
“谁这么残忍?谁干的?”
闫歌整个人都崩溃了。
闫飞对她而言,那就是亲哥。
更何况闫飞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如果不是醉心于研究,他很有可能做个演员或者歌手。
小时候,闫歌最喜欢听闫飞唱歌。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声音一般,让人沉迷。
可是现在,闫飞引以为傲的容貌,声音都被毁了。
这一刻的闫歌简直想要杀人!
“姐,你看看有笔吗?不行电话也可以!二哥,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谁?”
此时的闫歌仿佛一只被惹怒的小狮子,不顾一切地想要报复。
闫飞看到这样的闫歌,却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闫歌的头,想要说什么却表达不出来。
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一点点地把她的样子装进自己的脑海里。
他的妹妹长大了。
漂亮了。
不过他妹妹好像身体不太好。
闫飞的手一点点地摸过了闫歌的脸。
他的手十分粗糙,甚至能够看到手背上那清晰的青色纹路。
那纹路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刺眼,再一次地让闫歌红了眼睛。
“是大哥吗?是他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闫歌突然看向了闫飞。
闫飞薇薇一愣,神情有些痛苦,停顿了一秒之后却下意识地摇头。
闫歌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是他?如果说我是外人,是你们领养的,你可是他的亲弟弟呀!他怎么能够下得去这个手?而且明明是他害了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一切推到擎天盟的爵爷身上?二哥,你就不怨不恨吗?”
闫歌的质问让闫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看了看秦月舒,指了指闫歌,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秦月舒看懂了。
闫飞是要让她好好地照顾闫歌。
可是闫歌却根本不想放闫飞走。
“二哥,你别走!”
她猛地从身后抱住了闫飞,死死地抱着他不撒手。
闫飞的身体薇薇一愣,那双好看的眸子已经湿润成一片。
秦月舒看到这一幕,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低声说:“留下来吧。陪陪她。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念着你,她不会在白虎帮待这么久。”
可就在秦月舒的话音刚落,闫飞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