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瑾拿手机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件事。】
在激情和电脑流氓软件厮杀的周行文忽然被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吓了一跳。
他立刻回复:【我的爹呀大哥!你终于理我了,我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早已忘记我!】
此前他发了一大堆东西给江瑾,而江瑾始终没有回复过一个**。
哪怕一个**!
江瑾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少废话,帮我查清楚,江瑜做兼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在做哪些兼职。”
周行文气焰忽然嚣张:“江大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江瑾:“五万。”
“这么点就打发我?”
“少贪得无厌,六万,再说一分没有。”
周行文马上嘿嘿一笑:“得嘞!包在我身上!”
江瑾刚要挂电话,周行文又有些八卦:“所以,她是俺嫂子吗?”
江瑾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
周行文盯着挂断的手机,摸着下巴:“嘿,默认了!”
另一边,车子缓缓驶入江家老宅庭院,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车子停下,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在餐厅等您。”
江瑾迈步往别墅内走去。
客厅里,江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他:“回来了。”
江父起身往餐厅走去。
“爸。”
江瑾跟在他身后走进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六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父子两人落座,佣人安静地布好碗筷,随即退到一旁。
江瑾拿起筷子,默默用餐,不发一言。
江父也默默吃着,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江父放下筷子,语气随意:“昨夜凌晨去医院,是因为那个女孩子不舒服?”
江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瞬,指尖紧了紧,淡淡应了一声:“嗯。”
江父温和问道:“是你喜欢的姑娘?”
江瑾沉默了片刻,终于抬眼看向江父:“只是同学。”
上一次江瑾这样看着他,还是问起他母亲的时候。
江父何等通透,看着他的反应,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你从小就性子冷,凡事都藏在心里。”
“爸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说,要是、你真有喜欢的女孩,”江父看着他,继续说:“你年纪也不小了,遇到合心意的,就好好相处,爸支持你。”
江瑾看着江父温和的眼神,心头微顿。
他淡淡“嗯”了一声:“我自己会处理。”
江父脸色僵了僵,也不再多问,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午饭结束,江瑾没有多留,起身准备离开。
江父叫住他:“有空就常回来,刚吃饱,让李叔送你。”
“嗯。”江瑾微微颔首。
坐回车里,手机震动起来,是周行文打来的电话。
江瑾立刻接起,语气冷淡:“查到了?”
“查到了查到了,我这办事速度不差吧!”
周行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说。”
“OKOK!我跟你说,江瑜是真踏实的一好女孩儿,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她就一直在兼职!那会儿她最高的记录是同时上课还去三份兼职,甚至还能兼顾社团那边,忙得跟陀螺似的。”
江瑾眉头狠狠拧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继续说。”
“不过好奇怪啊,她之前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是只会吃喝玩乐的懒虫外加咸鱼,快递都是堆积了一大堆找人帮忙取过去的。”周行文挠挠头,有些不理解:“那些涉及个人隐私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按照她同班的那些同学说的,她在大一下学期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周行文心跳加速:“你说她不会是被穿了吧?”
江瑾揉了揉眉心:“最近她还有兼职吗?”
“当然有啊!”
周行文说到这里,顿了顿:“哎?她最近的一个新的兼职,是在兼职群里的那个,找美术兼职的那个,她还会画画啊?”
周行文有些担忧:“这个兼职的那个学生很难搞的,是个有点多动症的那种小鬼,不知道气走了多少个兼职老师了。”
周行文咬了咬牙:“好吧,其实那捣蛋鬼就是我亲侄子,一般人根本镇不住,江瑜看着柔柔弱弱的,去了铁定要受委屈。”
他不敢说上一个被小侄子拿奖牌砸破了脑袋,去治疗了,只能隐晦提醒一下。
“这兼职什么时候开始?还是已经开始了?”江瑾看了看车窗外:“算了,我到学校了,等会说。”
另一边,吃完午饭回到宿舍的江瑜,目光黏在挂着的黑色外套上,眼神怔怔的。
衣服垂坠平整,质感精良,哪怕只是静静挂着,也透着一股矜贵气。
江瑜看着它,脑海里就出现昨晚江瑾如同天神降临的样子。
林晓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发什么呆呢,快把药吃了,医生说了必须按时吃,胃才能好得快。”
江瑜回过神,就着温水咽下。
随后目光又不自觉飘回那件外套上:“晓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把衣服送去干洗店,洗干净了再还给他?”
毕竟被她穿过了,又沾了医院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气息,就这么直接还回去,似乎太失礼。
林晓闻言,直接气笑了。
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是吧江小瑜,干洗?你知道这种材质的外套干洗一次要多少钱吗?你现在那点钱,连自己吃饭都紧巴巴,还顾得上这个?而且够不够还不一定!”
江瑜垂眸,想起自己剩下的那点钱……
她指尖微微蜷缩,不说话了。
是啊,她连现在哪还有多余的钱拿去干洗这个。
林晓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进洗浴室之前随口说:“你别再胡思乱想这些了,衣服的事我来帮你处理。我之前加了他兄弟周行文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让他帮忙转交给江瑾就行。”
江瑜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空,眼底的光暗了。
林晓居然愿意帮她还给江瑾……
——但为什么,心里好像更难过了?
现在约饭也没有了,这件外套,已经是他们最后的联系了……
好像从医院出来还没有好好和他道谢,可是好像也只能口头道谢……他不要自己的请吃饭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吃个螺蛳粉就住院,很麻烦……?
想了很多,越想越难过的江瑜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叮——”
手机忽然有重要消息提示,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瑜一看,是周末那个新兼职的负责人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