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现在琉璃烙那只烧包,就跟在这位雌性冕下的身边?
猛然抓住了这点的其余同族都震惊的看向兰远舟,眼中写满了:
“不是哥们,这你都能忍?”
“不是哥们,你戒过吗?”
“不是哥们,你——你是不是不行啊?”
“哥们你是真圣鸟啊,好大度的精神啊,这简直就是领先了他们无数年的觉悟啊!”
……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
不然?
“滚,我只是顾全大局,我没说我要放弃!”
兰远舟被看的额头都好像冒出了暴怒的符号。
这群鸟怎么回事啊?
他要是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他会让琉璃烙和冕下相处?
都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呢,怎么这群鸟就专门往他扎心的地方戳?
真以为他兰远舟就没有脾气的吗!
其余人眼见兰远舟是真的要生气了,考虑到之后还有用得着兰远舟的地方,都识趣的表示了闭嘴。
那么——言归正传。
“接下来怎么做?”
理智回归,因为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适合智慧,其余人都默契的将指挥权交到了情绪显然很是稳定的兰远舟手上。
这一点显然也在兰远舟预料之内。
他缓缓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他们一共六只鸟,那就分成两队。
第一队只有一只鸟,负责在流放路上保护冕下——最好是不能引起王都注意的悄悄保护。
第二队成员则包含剩下的五只鸟,主要负责去调查解决能威胁到冕下的那基因病病源问题。
至于究竟派谁去保护冕下,这个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一切取决于谁的能力在环境的加成下对于冕下的帮助最大。”
就比如冕下现在身处沙地,琉璃烙的能力最为适合,那现在就是琉璃烙在冕下身边保护。
其余本来还想提出抗议的几人:……
他们想了想流放之路的路线……最终少数服从多数,还是通过了这个决定。
等一切都商议好——
只是被兰远舟在意识联络中直接通知了一下的琉璃烙:……?
不是,就不能让他保护到最后吗?
这是不相信他的能力?
兰远舟:……?
“得寸进尺?”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琉璃烙有没有做好同时被五只同族提出决斗的准备。
琉璃烙:……这算不算族群霸凌?
释已蔺:……?
霸凌?
这就算霸凌了?
他和善的表示——朋友,或许你想给其他同族做一个被他毁容后只能无能狂怒的榜样吗?
琉璃烙:……
6。
真是好恶毒一阴暗男啊!
一定是因为嫉妒他的美貌了!
他转身就朝着姜长宁委委屈屈的要安慰。
“宝宝,宝宝如果我毁容了,你还会爱我吗?”
突然就听到了琉璃烙这个恶毒问题的姜长宁:……?
不是,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
但——考虑到琉璃烙的武力值,那就只能说话又说回来了。
并不想太违背自己意念的姜长宁发出了纯属糊弄的声音。
“大概?”
至于这个大概究竟是大概什么,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就比如——这话落在如今的琉璃烙耳中,无疑就是在说会爱一样。
其实压根不觉得自己会得到姜长宁回应的琉璃烙:!!!
这次他整只鸟是真的感觉好像浑身都浸润在蜜糖里了。
首先,冕下没有无视他!
其次,冕下耐心回应他了!
最后——冕下居然说会爱!
这回答代表什么?
这回答代表冕下承认她其实心里有他了!
这回答表达冕下表示哪怕他毁容也会爱他!
呜呜呜!
冕下真的!
琉璃烙感觉自己这会是真的有点被感动的想要掉金豆豆了。
但是没关系——就算为了冕下,他也绝对会保护好自己这张盛世美颜的!
雄性的容貌,雌性的骄傲!
就这么看着琉璃烙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突然就燃起来了的姜长宁:……?
算了算了——
她这么想着。
只要糊弄过去就行了,其他的……嗯,不重要。
殊不知——
在得到姜长宁的安慰后,琉璃烙在这种空前绝后,都快忘了姜长宁早上给炽砂做安抚,却没有给他做安抚的幸福感下——
选择将这种幸福在同族之中进行传递。
是的,他一下就通过兰远舟建立的联结,开始大肆发表言论。
(琉璃烙:呜呜呜,你们怎么知道宝宝她说她爱我?就算是我之后毁容了她也爱我啊?)
(琉璃烙:她真的,我哭死,呜呜呜,谁懂啊?哦,反正你们这种没经历过的是肯定不会懂的!)
(山青客:?你没事吧?随随便便把你昨天晚上做的梦说出来了是吧?装什么呢你?)
(琉璃烙:你在瞎说什么啊?我昨晚变成兽形睡在宝宝身边,宝宝身边香香的,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全都在看宝宝了,我昨晚怎么可能做梦!你就是在羡慕我!)
(茶无染:???不是,我说过我要知道你昨晚睡没睡了吗?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你和我说干什么?哇塞,你不会以为我会想知道这种事情吧?)
(兰远舟:……你够了哈?)
(释已蔺:是这样的,你再给我炫耀一句,我发誓我会把你打的比牛肉丸还要更加Q弹爽口。)
(琉璃烙:你还威胁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一句威胁我要把我毁容,我家宝宝哄了我多久吗?现在你又威胁我,我要去告诉我家宝宝呜呜呜~)
(琉璃烙:一群老鸟,哪里都没有我这种年轻小鸟水嫩,也就只能靠着这种恶劣手段来威胁,来恐吓了!)
停顿了两秒后——
(琉璃烙撤回了一条消息)
(琉璃烙:嘻嘻嘻,不和你们扯淡了,我家宝宝香香的呜呜呜!)
……
其余人:……?
不是,是你家宝宝吗你就一直我家宝宝我家宝宝的?
要脸吗?
但琉璃烙从年龄来说,确实是他们这群人之中最小的,以大家对琉璃烙的了解,他也根本不屑于说谎。
所以……这烧货真的赢得冕下欢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其他人一下就有点天都塌了!
不行哇!
琉璃烙你给我死!
在对琉璃烙恨的咬牙切齿的同时,他们又忍不住开始反思起了自身。
如果冕下能喜欢琉璃烙的话……
话说琉璃烙的身体数据是什么来着?
他们是不是应该努力把身材向着琉璃烙的身材数据靠拢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暗自思量。
……
但想归想,依旧不影响他们办正事。
抬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王都城门,几人微微眯了眯双眸,很快就按照计划各自分散,唯有兰远舟留在了原地。
是的,他就是那个需要吸引王朝所有注意力的靶子,也是搅动局面的那根搅屎棍……
至于怎么吸引?
兰远舟轻轻一笑,抬腿走进了王都。
听到兰远舟已进入王都时,原本正在书桌上写着什么的王朝君主天临停下了手。
兰远舟?
长尾净羽鸟一族。
他无传召进入王都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
一想到某种可能,天临脸色瞬间微变。
旁边守着的侍卫更是眉间一蹙。
众所周知,长尾净羽鸟一族极其特殊。
他们能量暴乱后产生的后果十分严重,出于对民众的安全考虑,一旦有兽族觉醒出长尾净羽鸟的兽形,都会分配去驻守各个地域的兵塔,一般不会踏入王都半步。
现如今……
难道是兵塔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可有着长尾净羽鸟的驻守……以他们的实力不应该啊。
心念转动间,随着天临一道旨意的下发,兰远舟还是被召唤到了王庭。
面对天临拐弯抹角的询问,兰远舟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微微抬眸,微笑着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
“陛下,我们长尾净羽鸟一族最近在一项技术上取得了发展性的突破。”
哦,原来是这事啊,他还以为是……
那就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天临原本紧绷的心脏缓缓放松下来,但面上却不显分毫,而是顺着兰远舟的话语问了下去。
“什么技术?”
盯着天临的一举一动,兰远舟突然露出了一个稍显诡异的笑容。
在天临骤然绷紧的心思间,他听到了一句让自己整个人都陷入震惊的话语。
只听兰远舟说:
“只需要一点点改造,其他种族的雌性也可以为我们安抚暴乱的能量。”
什么鬼?
这是兽族能说出来的话吗?
为什么这些音节单独拆开的话,他都能听得懂,但要是放在一起就显得好像有些高深莫测呢?
不是啊,这些词汇是能够组合在一起的吗?
天临已经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王朝律法中好像是严禁将雌性作为实验品的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
长尾净羽鸟一族究竟是怎么实现这种技术突破的?
他们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暗中利用雌性进行活体实验了吗?
那不能啊。
好像也没有听说有什么雌性失踪案之类的啊?
一时之间,各种猜忌纷纷涌上天临的心头。
还是说这是长尾净羽鸟一族在骗他?
可拿这种话题来骗他这个王朝掌权者又有什么好处呢?
亦或者是因为长尾净羽鸟一族发现了一些不可摆到台面上的猫腻吗?
这也不可能啊。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猫腻的话,长尾净羽鸟一族应该已经暴动了才是?
根本不可能像是现在这般心平气和,且只有一个人前来进行商议的样子?
……
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场面,兰远舟却突然轻松的笑了。
他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君主。
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呢?
原来,这位君主在牺牲雌性长尾净羽鸟的事情上,也是幕后主使者之一吗?
甚至——就算这件事情不是他主导,那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进行。
这个王朝啊,真的是让鸟有点失望了。
不过没关系。
腐烂的部分,只要连根挖掉就行了。
他们会让王朝知道他们究竟错在了哪里的。
这么想着,兰远舟开始一步一步朝着上方的天临靠近。
“陛下,您为什么不说话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朝不是曾经允诺过我们一族,只要有任何方法能缓解我们的能量暴动,都会尽全力为我们提供协助的吗?”
“还是说看到我们自己弄出了解决能量暴乱的方法,您不为我们感到高兴吗?”
……
兰远舟每说一句就会前进一步,当所有的话语说完时,整个人已然站到了天临面前。
宽肩窄腰的身影遮住了照射而来的阳光,在前方投射出一道正好能笼罩住天临的阴影。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感直接从骨髓处迸发到全身。
天临几乎是应激般抬头,却正好和垂眸看来的兰远舟对视。
那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但落在天临眼中却仿佛蕴藏着什么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大恐怖。
这种好似稍微一动就会将自己全部吞噬的恐怖感,逼的天灵藏在袖子下的手直接捏成了拳。
但他没有动。
身为君主的尊严,让他在此时维持着最后一点不能避开兰远舟视线的勇气。
良久——
就在天临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兰远舟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好似是认可了一般,轻轻一笑。
“陛下,您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兰远舟的声音很轻。
听到天临甚至有一种如果不仔细聆听,甚至会被自己呼吸声盖过去的感觉。
“……是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天临用尽了力气从自己牙缝中挤出来的音节。
“那我就谢谢陛下了。”
兰远舟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微笑。
……
看着兰远舟离开的背影,直到此时,天临才终于敢细细盯着兰远舟的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好预感从心底升腾。
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吗?
天临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应该是还没有找到能确定的证据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天临轻轻舔了舔唇。
究竟是谁泄露了一点风声?
事情好像一下就棘手了起来……
不过没事。
之前的长尾净羽鸟一族发现不了,现在的更不可能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