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督官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震怒的羽界主。

宫殿两侧的百官,皆是诧然。

近来,夜罂将军于绝地十八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皆有耳闻。

那位武侯甚是仗义,跟着去了通天山域,等待着不可能出楼的夜罂。

虽说仗义,却也无大义,简直是儿戏、胡闹。

诸君俱知,武侯没有处理军务大事。

“界主,侯爷她……”

“侯爷行端坐正,尽管在通天山域,也不忘军务!”

羽界主打断了邓督官的话,将一沓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纸张,挥洒到了邓督官的脸上。

邓督官鬓发紊乱,额角青红,显露出狼狈。

他颤抖的手将飞扬在空的纸张,一张接着一张取来看,瞳孔缩了又缩。

只见入目所及都是武侯所处理的军务细节,甚至连每日的时辰都无比清晰。

章程有多位重要骨干的图印,不容作假。

这,这是……

邓督官心跳加速,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引蛇出洞的一出戏!

是曙光侯和羽界主的双簧大戏。

把他这颗默默无名、深埋已久的棋子给抓出来了!

“你也配做督官?”

羽界主冷笑。

“界天宫下,督官台内,竟有你这等不讲实证,只想靠三寸舌头去攀诬的东西!”

“来人,将此人带下去,革了他的督官之职!”

身穿金甲的侍卫们纷纷前来,左右架着邓督官,将其拖拽下去。

邓督官深知是死局,连狡辩的话都不曾说出口,只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切行云流水的快,快到让人不可思议,也不敢喘息。

羽界主望着被拖下去的邓督官,眼底的冷意渐散,化作一抹担心。

夜罂的事他知晓了。

是裘剑痴的美男关,误了夜罂将军。

此去十八楼,恐怕凶多吉少了。

羽界主寻思着,还是未雨绸缪,先给夜罂将军打造一方棺木吧。

用什么木比较好呢,还是找点珍稀的玉石做成新棺。

黄金做的棺木也不错,看起来挺值钱的,就是太过张扬了。

是火焚好呢,还是入土为安好呢,这是个问题。

头七的时候要不要请点道士来做法师。

还是叫点僧人来超度?

都是问题。

……

此刻,寒风瑟瑟,凄如刀锋,满身血痕的夜罂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留下几道血渍,茫然地看向四周,然后继续沿着迷雾往前走。

“小师妹,等我回家。”

一滴泪,划过眼梢。

她在血色的风中笑。

眼里的红丝越发明显,当风吹起她破碎染血的衣裳,那一道道错综交杂的见骨之伤,方才显现。

她要活着走出去!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段怦然的心动。

她要亲自斩断,这该死的羁绊,和算计过后才有的想念。

夜罂,只能是夜罂!

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不是明知是什么货色还死于情爱的无能者。

她要下这人间的十八楼地狱。

然后!从地狱里涅槃新生!

猎鬼凄嚎,在迷雾穿梭。

风厉如刃,划破骨头表面。

夜罂大将,来到了最后一楼。

便是人间最后的地狱绝唱。

通天山域的峭壁边缘,楚月等人得到来报。

已然知晓邓督官被革职的事。

萧离双手抱胸,“这位邓督官,倒是藏得很深。”

屠薇薇:“鱼儿上钩了就好,暗处的狗东西,死一个算一个。”

萧离:“既然邓督官被革职,这督官台的督官,便少了一位。”

说着,看向楚月,“小月姐姐可有人选?”

“剑星司弟子,赵青衣。”

楚月抬头看向那一轮从乌云后出现的皎月,唇角勾起了温婉的笑,眉角眼梢却尽是势在必得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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