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珩止回到公司,员工们都发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董事长,看起来十分高兴。
眉头舒展,唇角上扬,好像遇到了什么大喜事。往日接到一个百万的商业大单,都没有这般眉飞色舞。
大家纷纷猜测,董事长这是怎么了。不过无论如何,老板高兴,大家心里也轻松。
而且老板这么大方,年底给大家增加年终奖,发点福利,那就更好了。
这些员工都精准地摸准了老板的心思,徐珩止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找回来了这个女儿,他一定会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然后给每个员工派红包。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那个还未见面的女儿。
二十二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不知道长得像不像书娟,眼睛是不是也那样亮,笑起来是不是也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想到这里,心里又酸又甜,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找到。
徐珩止拿起电话,打给了邹管家。
邹管家是当年随着他一起出国的,是沈家的老仆人,这件事交给他办才放心。
电话那头,邹管家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先生语气急切,连忙放下水壶,说马上过来。
徐家就在附近,十分钟后,邹管家就赶到了公司办公室。
徐珩止将门关上了,然后告诉他这件事。
邹管家听后,也是又惊又喜,连忙拱手道喜。
“恭喜先生,这下儿女双全了。这个小小姐,一定是跟阮小姐一样聪明漂亮。”
徐珩止摆摆手,让他坐下,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女佣说孩子是女孩,今年二十二岁,在谢家长大。但具体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她也不清楚。
所以要找到谢鸿波,只有他知道孩子的下落,徐珩止让他去打听谢鸿波这个人,看看他回城后去了哪个单。
邹管家点点头,他准备先去政府档案部门,查找当年回城的知青名单。要是找到了谢鸿波这个名字,他的去处就一清二楚了。
以徐家的地位,办这种事不难。
临走前,徐珩止嘱咐他,在人没有找到前,不要声张,以防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邹管家点头,说:“先生放心,我省得。”
在门外偷听的史密斯,赶紧走了。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盯着董事长办公室,看到邹管家进去,就立刻生起好奇,将秘书支开,在门外偷听起来。
史密斯走在楼梯上,陷入了思索。
刚才门关得严,声音很低,他没有听清。但徐珩止将管家找来,这么郑重这么严肃,肯定不是小事。
他努力回想刚才的谈话,寻找关键词。忽然想到他们提到一个人名,叫什么谢鸿波。
史密斯心中猛地一震,这一定是个关键人物。
现在的徐珩止,最大的忧患莫过于公司继承人的问题。他今天能这么高兴,肯定是有关公司的前途大事。
不行,他得弄清楚这件事。
中午时分,史密斯又与谢妍丽在餐厅吃饭,只不过他们选了另一家西餐厅。
谢妍丽昨天的脸都被打肿了,现在还没有消退,只能抹上厚厚的粉底遮掩。
虽然她被公司开除了,但史密斯还是留着她,觉得她身上还有利用价值。
餐桌上,谢妍丽看到他闷闷不乐,关切地问:“亲爱的,在公司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史密斯搅着咖啡,皱着眉头说:“今天董事长找邹管家密谈,我在门外听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谢鸿波。”
史密斯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唉,这个名字太过普通,而且城市有上百万人口,她又哪能知道是谁呢。
谢妍丽却是一惊,手里的叉子停住了,这不是她爸的名字吗?
她心跳加速:“你确定没听错?是谢鸿波三个字?”
史密斯说:“应该没错,这个名字,徐珩止说得非常重。”
谢妍丽脑子转了转,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她对史密斯说:“亲爱的,你不要心急,我会让这件事水落石出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需要回家确认。
饭后,谢妍丽马上赶回家。
此时,谢鸿波与韩芝英,还有他们那个小儿子,正在一起吃饭。
生活也挺滋润,桌上有鱼有肉,谢鸿波还倒了杯酒在小酌。
自从她进了公司后,就搬出来再也没有回家,今天突然回来,夫妇俩都有些意外。
韩芝英赶紧问:“妍丽,吃饭了吗?你在公司做那个模特,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谢妍丽也顾不得谈这件事,看向她爸。
“爸,今天我们董事长提到你的名字了。我觉得不是巧合,这里面一定有关联。”
谢鸿波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董事长?”
谢妍丽说:“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他叫徐珩止。”
谢鸿波筷子上的肉掉了,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徐珩止?”
“爸,你认识他?”
谢鸿波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颤:“你确定是徐珩止?他回来了?”
谢妍丽说:“他是归国华侨,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过去是番红市的大资本家。爸,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谢鸿波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谢鸿波瘫在椅上,好像中风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发白。
韩芝英吓了一跳,赶紧拍他的背:“你怎么了?一个过去的资本家,吓成这样?”
谢鸿波好不容易才喘口气:“这个人,是阮书娟的前恋人。”
韩芝英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旧恋人,一定是回来为阮书娟报仇了。
她的脸也白了,手开始发抖:“那……那他是来找我们的?”
虽然阮书娟是病死的,但没有他们在床边苟合,她不会死得这么快。
而且现在他还是大资本家,只不过变成了红色,还成了政府的座上宾。
想到这里,韩芝英声音发颤:“咱们快躲起来吧。”
谢鸿波却摆摆手,他比韩芝英想得更深一层,徐珩止回来,肯定是来找阮紫依的。
关于阮紫依的血脉,韩芝英也知道,甚至谢妍丽也猜到了。
不然她们平时,也不敢使劲地折磨阮紫依,就知道阮紫依是野种,所以谢鸿波不会指责她们。
谢鸿波说:“为什么要躲?我还想去讨点生活费呢。我不能白帮他养孩子。”
韩芝英急得直跺脚:“你想得倒美!还想要生活费?家中这点东西都要被夺回去了!”
逼死阮书娟,虐待阮紫依,还敢问他要钱?这不是虎口拔牙吗?
谢妍丽听着父母的对话,已经知道了,徐珩止居然是阮紫依的亲生父亲!
她气得发疯,怎么可能?阮紫依怎么这么好运,有一个大富豪亲爹?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怎么欺负阮紫依,怎么抢她的东西,怎么让她住阁楼、吃剩饭。
要是阮紫依认了亲,她就成富家千金了,继承亿万家财。
到那时,她可真是死死压在自己头上,还要回头报仇的。
不,她不能让阮紫依如愿,不能让他们相认。
谢妍丽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
“爸,千万别吭声。一定不能让他们父女相认。我要让阮紫依,一辈子做个野种,不知道生父是谁。”
谢妍丽摸了摸脸,想起昨天徐宴笙强迫她扇巴掌,那种屈辱与疼痛,令她恨彻心扉。
这笔账,她一定要算在阮紫依头上。
谢妍丽忽然阴笑一声。
“阮紫依,我不仅不能让你们相认,还要让徐宴笙爱上你,让你们在一起乱*,最后还生个怪胎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阮紫依与徐家得知真相后,痛不欲生、狼狈万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