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峥再蹲下身,拿起她那只受伤的脚踝,为她上药。
药膏凉丝丝的,他指腹的力道不轻不重,揉开在红肿的地方。
偶尔一抬头,看着那嫩生生的大腿,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真想咬一口。
眼光往上移,就看到了白色蕾丝边,一瞬间血液上涌,眼睛被染红了。
阮紫依极力合并腿,往上扯着裙子:“你真想做流氓是不是?”
沈郁峥嘀咕道,“又不是没见过,我都**过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阮紫依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一下子涨得绯红,像被海棠染透了。
那些似醒非醒间旖旎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的内心荡漾了一下,竟然有点怀念。
她赶紧穿上鞋,慌慌张张地说:“好了,你赶紧回去,小马还在外面等你。”
沈郁峥意犹未尽地站起来,手交叠放在胸前。
阮紫依瞟了一眼,刚才受伤了,还是那么倔。
沈郁峥环顾着屋子,收拾得挺干净。虽然家具有些旧,但桌椅床柜都齐全,看得出来是用了心布置的。
因为她有个好邻居,看来这个家,已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了。
他看到桌上摆着茶壶,口渴得很,便倒了杯水喝起来。水是凉的,正好压一压心里的火。
阮紫依见他的火渐渐灭下去,终于镇定了一些。
她想起了餐厅内他说的那个故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曾解救了一个小女孩,那个歹徒为什么要绑架她呢?为什么会要将她带出国?”
沈郁峥放下杯。
“很遗憾,在对峙中,那个歹徒被我击毙了。”
“不过,根据歹徒的作案前科,我们怀疑他是想绑架小女孩,实行勒索敲诈。”
阮紫依追问:“他要找谁敲诈?准备去哪里?”
沈郁峥看了她一眼:“不是说击毙了,还怎么问话?”
他放下杯,看了阮紫依一眼,眼神里依然没有怀疑。
因为那时候从乡下刚回城的阮紫依,瘦瘦的黑黑的,像个丑小鸭。
现在不仅长开了,经过沈家大半年生活的滋润,肤白貌美,珠圆玉润,跟从前判若两人。
阮紫依决定将这个秘密埋在肚中,大不了他以后发生危险,自己也救他一次。
沈郁峥知道今夜无法留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阮紫依拿起桌上那份离婚协议,欲言又止。
“怎么,还想让我签字?那明天再来找我,可以到我办公室来。”
沈郁峥说完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阮紫依不由面色一白,再找他,不是自投罗网?
小马靠在椅子上打盹,忽然听到车门响,一个激灵睁开眼,首长上来了。
小马一惊,这么快?上次在牧场,他掐着时间的,不是两小时起步吗?
沈郁峥躺到椅子上,闷声说:“开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这条安静的巷子。
沈郁峥的手放在那里,想极力压制,可脑子还是忍不住遐想。
可怕的是,今后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看着眼馋了。
徐宴笙看到车子离开了,沈郁峥没有在这里过夜,他吁了口气,不知是不是高兴。
隔壁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从墙边慢慢走回自己屋里,平生第一次听墙角,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夙兴夜寐。
每次他要放弃的时候,以为又总会重新燃起希望,但很快又希望破灭,这种起起伏伏的思绪,一直折磨着他。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正像沈思莹所说的,最后会将自己弄得很受伤。
父亲一直在催他回家,他不知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那边阮紫依锁好院门,回到屋中,忽然感觉男人离开后,屋中空落落的。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他炙烈的眼神,唇上似乎还有他的气息,嘴唇被咬得有些痛。
她心中翻涌起热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觉得这个晚上很难熬。
她不想离,可是已经答应了林清婉。如果她再搬回去,林清婉一定会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也不想将日子,消耗在与林清婉无穷无尽的斗争中。
林清婉有家世,不需要忙事业,而她必须要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她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争斗。
想到事业与家世,阮紫依心底的焦渴消停了,回到迷茫的现实。
如果那个歹徒,真的是绑架她去勒索亲生父亲,那么那个男人在哪里呢?
虽然他辜负了妈妈,也没有尽到抚养义务,但她还是想找到答案。
沈郁峥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沈思莹坐在客厅里等他。
沈郁峥告诉她,今晚他请了阮紫依吃饭看电影,还送了她回家。
沈思莹惊喜不已,虽然哥哥没能留宿,没将阮紫依带回来,但已经是良好的开局了。
她忍不住鼓励他:“哥,再接再厉,嫂子一定会被打动的。接下来,我为你策划更好的方案,一定能追回她。”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说。
“其实,当初嫂子履行婚约嫁过来,你们根本没有恋爱经历。就趁着这个机会补上吧,哪个女孩子不想体会被人追的感觉?”
沈郁峥却觉得不容乐观。
阮紫依不是小女生,不是为了体验这种感觉才离开,她是铁了心要离。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至少要给自己一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她还是要离,他也无能为力了。
沈郁峥上楼,冲了澡后躺到床上,深夜做起了梦,梦到又回到了那座院子。
院子地面上,落了厚厚一层花瓣,好像铺了红锦一样,阮紫依躺在上面。
她什么都没有穿,月光映着她光洁的身子,线条妙曼动人。
一阵清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身上,好像洗了一场花浴。
她嘴里还咬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海棠,眸光潋滟,妩媚妖冶,好像现世妲己……
沈郁峥醒来,摸了摸嘴唇,好像真的有花汁附在唇上,带着独特的气息。
他动了动身子,虽然躺着一夜没动,却是无比虚脱。
过了好一会,才去冲了澡换了内裤,不知道阮紫依,今天会来会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