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61章:舔狗:她会不高兴的
陈楚坐在御案后,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殿内很安静,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刚才那三个和尚的脸。

空性,少林寺首座,大宗师。

无相,五台山首席武僧,宗师巅峰。

静心,普陀山隐世高手,大宗师。

三个佛门高手,三个大宗师,联起手来刺杀他。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有大宗师修为,今天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他睁开眼,目光冷下来。

老实说,他不是那么敌视佛家。

他削佛,不是因为恨佛,是因为佛家占了太多国家的利益,又不肯承担相应的责任。

田地,人口,税收,寺庙占了那么多,朝廷要用钱的时候,他们一毛不拔;国家要打仗的时候,他们关起门来念经。这才是他削佛的原因。

老老实实念经,老老实实交税,他也不会搞他们。

但现在看来,佛家这群人虽然输了一招,被他算计了一次,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从这次刺杀就可以看出来。

陈楚冷笑一声。

佛家还是太跳了,必须重拳出击。

光是削已经不行了,等黑冰台那一万人练出来,必须找个借口马踏佛门。

他重新拿起笔,记下灭佛两个字。

窗外,夜色沉沉,月亮透过窗户撒在宣纸上。

……

边疆,镇南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停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断剑插在泥土里,半截剑身上还挂着碎布,分不清是大楚的军服还是安远国的。破损的盾牌散落一地,箭矢像秋天的稻草,密密麻麻扎在地上。

战旗倒在一旁,旗面被烧了一半,剩下一角在风里猎猎作响,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几个大楚士兵在战场上打扫。一个年轻士兵弯腰捡起一把断刀,刀刃上全是豁口。他看了一眼,扔进旁边的筐里。

走了几步,停下来。

地上躺着一个安远国的士兵,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老兵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兄弟,下辈子别来打仗了。”他喃喃道。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啐了一口。“呸,安远狗,死了活该。”

老兵没说话,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远处的城墙上,大楚的旗帜重新升起来,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这是连番大战后的镇南关。

安远国一开始偷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死了不少人。

但边军到底是边军,常年枕戈待旦,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后,马上组织起反击,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这些天打下来,不仅没有丢掉一寸领土,反而越战越勇,硬生生把安远国的进攻顶了回去。

军营里,炊烟升起来。

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脸上看不出大战过后的疲惫,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听说了吗?陛下要派兵增援咱们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碗,满脸兴奋。

“早听说了。”

旁边的老兵啃着馒头,“不光增援,还运了不少粮草过来。以后一天两顿肉呢。”

“不止呢。”

另一个士兵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家里来信了。你们猜怎么着?陛下给咱们家分了地!”

有人都愣住了。

“分地?什么地?”

“就是那些寺庙的地,还有那些被抄家的贪官的地。陛下收回来之后,租给老百姓种。我家分了二十亩,以后每年交点租子就行,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那士兵说着,眼眶有点红,“我爹来信说,今年收成不错,家里能吃饱饭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

那个年轻士兵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声音闷闷的。

“我家也是。陛下给分了地,我娘说今年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老兵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咱们在前线卖命,陛下在后方给咱们看家。这样的皇帝,值得咱们卖命。”

“对!值得!”

“安远国那帮狗日的,来多少杀多少!”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远处,镇南关的城墙上,哨兵换了一班,新上来的士兵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暮色四合,军营里的火把点起来,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和镇南关的热血沸腾不同,南越国大营里死气沉沉。

士兵们三三两两蹲在帐篷外面,手里的碗空空荡荡。

今天的口粮只有平时的一半,稀得能照见人影。

一个年轻的士兵把碗底舔干净,还是饿。他看了看旁边,旁边的老兵也没吃饱,把碗往地上一扣,叹了口气。

“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回答他。

远处,几个士兵围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粮草又断了。”

“不是有安远国支援吗?”

“支援个屁。安远国自己的粮草都不够,能给咱们多少?”

“早知道就不打这仗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声音低下去,消失在风里。

中军大帐里,气氛更压抑。

韩万忠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一个地方,断魂坳。

镇南关侧方的一处险要隘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守军不多。如果能打下来,就像在镇南关的肋骨上插了一根刺,可以从那里突破,绕过正面防线。

“断魂坳守军不过三千,地势虽险,但只要夜袭,出其不意,一鼓作气就能拿下。”

韩万忠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拿下断魂坳,镇南关侧翼就暴露在我们面前。到时候两面夹击,镇南关必破。”

帐内坐着十几个将领,有人低头不语,有人东张西望,有人干脆闭上眼睛打瞌睡。

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站起来,声音粗豪。

“韩军师,你说打就打?你打过仗吗?你上过战场吗?一个寒门书生,读了几本兵书就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韩万忠脸色不变。“末将只是就事论事。断魂坳确实是镇南关的软肋……”

“软肋?”

另一个将领冷笑,“那是险地。万一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就是。一个寒门出身的人,懂什么打仗?”

“别以为读了几天书就能指挥军队。”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韩万忠的话堵了回去。

韩万忠站在那里,手指还点在断魂坳的位置上,但已经没人听他说话了。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谢临渊。

谢临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自从上次装病引来了女帝看望之后,他就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给自己下药,让自己真的生病。女帝每天都会来看他,他就靠这个活着。

韩万忠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

谢临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女帝不喜欢断魂坳这个方案。

她说过打那个地方太无耻,要打就硬碰硬地打。

谢临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韩万忠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沉默了很久。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大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韩万忠坐在桌前,对着烛火发呆。

一个将领跟进来,姓赵,是个实诚人。

“军师,要不咱们自己干?”

韩万忠抬起头。“什么?”

“断魂坳。咱们自己带兵去打。”

赵将领压低声音,“只要打下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说什么?”

韩万忠皱眉。“私自带兵,可是死罪。”

赵将领急了。

“军师,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帝好。只要把那个地方打下来,还怕她治咱们的罪?到时候功劳摆在那里,谁不服?”

韩万忠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他坐在营帐里,想了很久。断魂坳守军不多,地形虽然险要,但他手里有详细的堪舆图,知道一条隐秘的小路可以绕到后面。

只要速战速决,赶在增员之前就能拿下。

到时候功劳摆在眼前,谁还能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出营帐,朝谢临渊的大帐走去。

谢临渊正靠在榻上喝药,脸色比白天更差了。看见韩万忠进来,摆摆手让侍从退下。

“什么事?”

韩万忠开门见山。

“大将军,我想带兵去打断魂坳。”

谢临渊皱眉。

“不是说过了吗?不能打。”

“末将知道。但末将以为,这是破局的最好机会。”

韩万忠盯着他的眼睛,“大将军,粮草撑不了几天了。再拖下去,不用大楚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谢临渊沉默。

韩万忠继续道:“末将不需要大将军出面。您可以说末将是私自行动。打下来了,功劳是大将军的;打不下来,罪责我一人承担。”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闪烁。

“倾城会不高兴的。”

韩万忠深吸一口气。

“大将军,如果打下来,咱们就能攻破镇南关。到时候女帝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

谢临渊想了想,又想了想,终于点头。

“那……你去吧。小心些。”

韩万忠跪下。

“谢大将军。”

当天夜里。

韩万忠点齐八千人,趁着夜色离开南越国大营。

马蹄裹了布,刀枪用布条缠住,不发出一点声响。队伍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韩万忠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大营里的灯火越来越远,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他握紧缰绳,转回头,看向前方。

断魂坳,就在前面。

为了南越国的将士,必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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