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将令!”秦烈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三日之后,西凉府校场,举行大阅兵!”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西凉的兵,有多强!”
“我要让北蛮的杂碎们知道,敢犯我西凉者,虽远必诛!”
秦烈成为西凉节度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西凉。
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谁当节度使,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而秦烈,做到了。
他入主西凉府后,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严惩贪官污吏,让整个西凉的风气焕然一新。
如今,他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西凉之主,百姓们的心里,就更加踏实了。
三日后,西凉府校场。
天还未亮,校场周围就已经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踮着脚,伸长了脖子,都想亲眼看一看,那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修罗营,究竟是何等的威风。
辰时,随着三声震天响的号角声,阅兵式正式开始。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校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洪流。
走在最前面的,是黑塔统领的玄甲重卒营。
五千名身高八尺以上的壮汉,身披五十斤重的冷锻板甲,手持一人高的陌刀……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前推进。
他们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那股沉默而压抑的杀气,让周围喧闹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这就是……斩人碎马的陌刀队吗?
简直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紧随其后的,是铁兰和疯子统领的步兵营。
他们虽然没有玄甲重卒,那般骇人的装备,但身上的杀气,却丝毫不弱。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兵,才能拥有的眼神。
再往后,是拓跋玉的幽灵斥候营,聂寒的神弩营,以及墨旬的军械营。
一架架闪着寒光的修罗神弩,一门门狰狞可怖的回回炮和臼炮,被缓缓推了出来。
这些,就是秦烈赖以战胜北蛮的国之重器!
五万修罗营,分列成十个方阵,整齐地排列在校场之上。
他们就像一片黑色的森林,沉默,肃杀,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另一边,是霍无病统领的三万霍家军。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虽然装备不如修罗营精良,但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之气,同样令人心惊。
八万大军,汇聚于此。
整个校场,都被一股冲天的杀气所笼罩。
秦烈身穿黑色帅铠,腰悬陌刀,与霍无病并肩走上了点将台。
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的兵!
这就是他席卷天下的资本!
“将士们!”
秦烈运足中气,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中,有的人,曾是死囚营的囚犯,被人视作草芥。”
“有的人,曾是矿场的奴隶,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有的人,曾是霍家军的老兵,为国戍边,却连军饷都拿不到。”
“但是现在!”秦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是西凉最精锐的战士!你们是击溃了北蛮的英雄!”
“你们用你们的刀,你们的血,为自己赢得了尊严!”
底下八万将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秦烈,在此承诺!”
“从今日起,所有西凉将士,军饷翻倍!”
“凡我西凉将士,战死沙场者,其家人由我节度使府供养!”
“其子嗣,可优先入伍!”
“其女儿,出嫁之时,我节度使府,必备一份厚礼!”
“轰!”
秦烈的话音刚落,底下八万将士,瞬间沸腾了!
军饷翻倍!
供养家小!
这是何等的恩遇!
自古以来,当兵吃粮,都是天经地义。
但战死之后,家人能得到抚恤的,却是少之又少。
多少将士,马革裹尸,换来的却是家人流离失所,妻儿受人欺辱。
而现在,秦烈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一个让他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在战场上拼命的承诺!
“主公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主公万岁!主公万岁!”
“愿为主公效死!”
“愿为主公效死!”
八万将士,单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他们的眼神,狂热,虔诚,仿佛在看着一尊神明。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修罗营,不再是霍家军。
他们只有一个名字——秦家军!
阅兵式的第二天,秦烈便召集了所有核心将领,在节度使府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
“草原那边,情况如何?”秦烈开门见山,目光投向了拓跋玉。
拓跋玉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地站了出来。
“回主公,耶律齐的亲信,已经带着信物回到了草原。”
“据我们安插在草原的眼线回报,耶律齐的旧部,已经开始暗中串联,准备拥立耶律齐,对抗浑邪王。”
“很好。”秦烈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浑邪王,这个靠着阴谋诡计上位的北蛮新汗。
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被俘的儿子,会成为他最大的心腹之患。
“浑邪王那边,有什么动静?”秦烈继续问道。
“浑邪王正在全力整合各大部落,手段极其血腥。”拓跋玉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凡是敢于反抗他的部落,都被他以雷霆之势剿灭。”
“如今,草原上已经有好几个小部落,被他屠戮殆尽。”
“看来,他这是想靠军威,用血腥震慑手段,来统治整个草原。”秦烈冷哼一声。
这种高压统治,或许能得逞一时,但绝不可能长久。
一旦有更强大的力量出现,这些被压迫的部落,必然会群起而反之。
“你舅舅的银狼部,现在情况怎么样?”秦烈话锋一转。
银狼部,是草原上为数不多,敢于公开反对浑邪王的部落。
也因此,成了浑邪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银狼部目前还算安全。”拓跋玉道。
“浑邪王虽然恨不得立刻除掉他们,但他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其他几个大部落上,暂时还抽不出手来。”
“那就好。”秦烈沉吟了片刻,朗声道,“传令下去,让柳如烟利用她的商队,加大对银狼部的物资支援。”
“粮食,布匹,食盐,甚至是铁器,都可以卖给他们。”
“是!”拓跋玉领命。
“另外!”秦烈看向老鼠,“让耶律齐再写一封信,告诉他的旧部……”
“就说我秦烈,愿意为他们提供一批精良的武器装备,帮助他们夺回汗位。”
“主公,您这怕会养虎为患啊?”老鼠有些迟疑道。
在他看来,无论是浑邪王,还是耶律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帮助耶律齐,万一他日后成了气候,岂不是又给西凉树立了一个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