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时辰后。
长公主府。
黄进忠在弄清,“沈月”的踪迹后,便直接来到了长公主府上。
得知是宫里来人,且还有陛下口谕后,长公主府的人也不敢怠慢,忙在前为黄进忠带路。
走了大约一炷香后。
黄进忠终于见到了,他想要见的人。
但让他意外的是,张宁竟然也在,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这两人此时竟正同骑一匹马,且亲密得吓人。
黄进忠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懵逼的表情,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了。
这小家伙,不是跟长公主打得火热吗?
怎么现在又跟长公主的替身……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张宁,也看到了黄进忠,忙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后,才皱眉道:“黄公公,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染病了?”
你说呢?
黄进忠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道:“张少监,怎么会在长公主府上?”
“跟这位影怜姑娘学骑马啊。”张宁回头看了眼,仍坐在马背上的长公主,笑着说道。
这小家伙,是把这替身,错认为是长公主了,所以才跟这替身这么亲密?
这替身,还真有两下子啊。
黄进忠一边想着,一边看向马背上的长公主。
啧!
难怪能瞒着陛下这么多年,这替身和长公主,实在是太像了,就连自己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长公主则是微微皱起眉头,这黄进忠怎么来了?
“黄公公是来找长公主的?”张宁跟长公主,简直是心有灵犀,她刚想到这里,张宁就直接问了出来。
黄进忠笑呵呵道:“不,是陛下想见这位影怜姑娘。”
闻言,张宁和长公主,均暗暗皱起眉头。
老皇帝不是不知道,长公主有个替身的事,而且,在老皇帝看来,长公主应该今日一早,就离开皇城了才对。
这老皇帝,怎么会又派黄公公,召长公主入宫?
老皇帝要见的人是那沈月?
“影怜姑娘可有什么问题?”见长公主迟迟不说话,黄进忠笑着问道。
长公主摇头,“陛下召见,小女子岂敢不从,劳烦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换件衣裳就来。”说完,便扭头看向张宁。
张宁懂她的意思,忙将长公主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黄进忠看不得这个,连忙抬头望天。
不过就在张宁,要跟着长公主一同离去的时候,黄进忠却是突然开口,“张少监,可否陪奴婢走走?”
张宁想了想,觉得黄公公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长公主也没说什么,快步离去。
“黄公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走出一段距离后,张宁见黄进忠一直不开口,便忍不住问道。
黄进忠这才道:“张少监可知,小国舅离京途中遇刺的事情?”
“还有这种事?”张宁神色夸张道,“谁这么大的胆子,连小国舅都敢杀?黄公公,您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黄进忠笑道:“张少监之前,不也曾打过小国舅吗?”
“我只敢打,可不敢杀。”张宁没好气道,“而且,黄公公又不是不知道,若没有陛下给撑腰……”
黄进忠却是摇头打断,“可皇后认为你敢。”
张宁:“???”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方才皇后去勤政殿见陛下的时候,说那些派去刺杀小国舅的人,都是张少监指使的。”黄进忠似笑非笑道,“不知道张少监,可有什么想说的?”
张宁懵逼了好一会儿,才脱口而出两个字,“卧槽!”
这萧皇后,还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啊。
“什么意思?”黄进忠不解。
“萧皇后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张宁脸色黑得吓人,老子要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养出这么多的死士,老子还当个屁的官啊?直接抢老皇帝的龙椅坐坐多好?
“黄公公,这是污蔑,我也要入宫,当面向陛下澄清……”张宁又道。
黄进忠却是摇头打断,“陛下神目如电,自不会听信皇后的一面之词,委屈了张少监,你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吧。”
“不愧是陛下。”张宁一本正经道,“请黄公公转告陛下,我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敢用泌阳的张松樵的脑袋保证,我将誓死效忠陛下,忠诚!”
这小家伙,还真时时不忘张侍郎。
黄进忠嘴角抽搐两下,意味深长道:“马屁就算了,陛下不喜欢。张少监若是有心,就多学学陛下的识人之明”
“岂敢岂敢。”张宁连忙摆手。
黄进忠却继续道:“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在奴婢看来,甭说是知心了,就连这知人知面,都很难做到啊。”
张宁:“……”
这黄公公,怎么又开始话里有话上了?
“黄公公,咱们现在都这么熟了,您能不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些?”张宁没好气道。
黄进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后,从身上掏出两枚铜板。
“我知道,这又是陛下赏赐的。”不待黄进忠开口,张宁就抢先说道。
黄进忠却是摇头,“这两枚铜板,看似一模一样,但张少监,它们真的是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