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想也不想地打断道:“因为我不相信你。”
谢景行:“……”
“而且过去的人生也告诉我,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长公主又道,“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谢景行满脸不甘心地怒吼,“贱人,本公子到底是哪一点,不如那个姓张的,你竟然为了他,不惜杀死我。”
“小侯爷,咱们好像不熟吧?”长公主嘴角抽搐两下道,“沈月的事,是你告诉陛下的,所以你应该清楚啊,以前跟你逢场作戏的人是她,不是我。”
“而且,她甚至还和死去的广平侯……总而言之,咱们真的不熟。”长公主又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谢景行焦急吼道:“那你也不能。”
长公主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谢景行身后的黑衣人,赶紧动手。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谢景行大喊,“我是皇城,我是陛下的人,是陛下让我……陛下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不能杀我,而且,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小国舅,在什么地方吗?”
可怜啊。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陛下要是不想让你死,他的人早该出面了。”
闻言,谢景行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脸色也猛地一变。
对啊,皇城司的人,怎么还不来救我?
难道陛下……
“至于小国舅……”长公主又冷笑道,“你只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替死鬼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会告诉你,他真正的行踪吧?”
谢景行连忙道:“你竟然为了杀我,不惜放走小国舅?我现在只是一个过街老鼠,对你们有什么威胁?可小国舅呢,他一旦回到了冀州……”
长公主却是一言不发。
“杀!”谢景行身后的黑衣人,冷冷喝道。
谢景行吓得,当即抱起了头。
然而,他身后的黑衣人,却没有立即挥刀,反而车队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发出惨叫声。
“啊啊啊。”
一个接一个的人,死在长公主手下人的刀下。
长公主神色不变,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谢景行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何曾见过这样的情景?
直到再没有惨叫声后,长公主的手下,才开始分辨起尸体,这些人都是长公主的心腹,也都记得小国舅的长相。
“我这里没发现小国舅的踪影。”
“我这里也没有。”
“属下这里也没有。”
“……”
陆陆续续的声音传来。
长公主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似乎高估或者说是低估那位小国舅了,她原本以为,小国舅会混迹在北门这队人马当中。
可万万没想到……
也不知道陈珩也是被小国舅给骗了,还是他帮了小国舅一把。
总之,自己扑了个空。
“杀了吧。”长公主摇摇头,看都没看谢景行一眼。
“不……”谢景行大喊。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他身后的黑衣人,就举起了滴着鲜血的佩刀。
“长公主,您带人先走一步,等属下处理好这些尸体……”一刀砍死谢景行后,这黑衣人恭恭敬敬道。
长公主却是摇头打断,“不必理会,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处理这些尸体。”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冀州的方向而去。
见状,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然后无声地跟在长公主的身后。
长公主所料果然不假。
她带人走后,大约半炷香左右,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就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嘶,一个活口都没留啊。”领头的人,长相阴柔,声音也显得有些尖细,嗅着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他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掩住了口鼻,命令道,“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
“是,大提举。”他身后的一众人,纷纷下马,大声喝道。
这骑坐在马上,掩着口鼻的男人,正是提举皇城司。
他是一名宦官,平时很少管皇城司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皇城司的事情,都是由苏青崖这位勾当皇城司公事说了算。
但,皇城司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他——薛江,他也是除黄进忠之外,靖和帝最信任的宦官。
与此同时。
皇城南门。
另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同样被人拦了下来。
“好大的狗胆,这是当今国舅的车队,你们什么人?竟敢拦我们的去路?”和谢景行那队人马一样,见这些人来者不善后,这车队的也大声呵斥起来。
然而,和长公主不同的是,这队拦住车队的黑衣人,却没有任何废话。
“杀,一个不留!”随着领头的黑衣人一挥手,其余骑在马上的黑衣人,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向着车队的杀了过去。
这一队人,虽然早就看出了这些黑衣人来者不善,但他们也没想到,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只是一个冲刺的时间,就被这些黑衣人,杀死了一大半的人,根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