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道:“这说明你的要紧事,没我重要。”
“……”长公主一阵无语,“我真是求你了。”
好像是有点太油了。
张宁嘴角抽搐两下,“那你说。”
长公主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说什么,正色道:“谢景行失踪的事,你知道吗?”
张宁一怔,“他在你手里?”
“没有。”长公主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我原本是想把他抓回来的,但有人先我一步。”
张宁倒不是很意外,“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在陛下的手里?”
之前在皇庄,老皇帝提起此事时,他就曾怀疑过,谢景行是不是落入了老皇帝的手里。
“陛下将来可能会用谢景行对付我?”张宁想了想,又道,“这是不是太急了?我现在连件紫袍都没资格穿,哪值得……”
长公主摇头打断,“我只是想提醒你,暗中还有谢景行这个威胁。至于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当初救下沈月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个替身,干起坏事来会这么方便。”
张宁懂了,这就像自己让江暮远盯着张松樵一样,只是一步闲棋而已,但谁都无法保证,这一步闲棋,将来真的没用。
谢景行为了自己能活命,连自己亲爹都能出卖,这样的狠人,确实得警惕些。
张宁想得有些入神了。
“呸!”在长公主看来,这混球就是盯着自己入神了,当即脸色一红,连忙将抓起被子,挡在身前,“真是个色胚,昨晚还没看够吗?”
张宁也没解释,而是一本正经道:“昨晚黑灯瞎火的,能看到什么?挡什么?我只是想将你的样子,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免得有朝一日,把别人当成了你而已,你应该大大方方地给我看才对。”
长公主:“……”
这色胚,歪理可多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在外面响起,“长……姑娘,该起床了。”
张宁似笑非笑道:“长姑娘,你这每天还有叫醒服务?”
“一会儿要入宫。”长公主翻了个白眼,还在张宁的身上捏了几把,“都怪你这个禽兽,换做平时,我这时候都已经洗漱完,在去皇宫的路上了,现在可倒好,我连站都快站不起来了。”
张宁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我……伺候长姑娘沐浴?”
“哟,小宁子,没看出来,你还挺懂事的嘛。”长公主笑着将手搭在张宁的胳膊上,装模作样道,“那本姑娘就给你一个机会。”
张宁也是真卖力气了,又是伺候长公主沐浴,又是为长公主描眉,梳发的。
虽然,沐浴的时候,张宁很臭不要脸地,跟长公主挤了挤,还美其名曰这只是为了不浪费水资源。
但……
还是成功取悦了长公主。
还以为把身子给了这混球后,这混球就……
“你这混球梳头发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但很快,长公主又挑起了刺,透过铜镜,望着身后正在给自己梳头发的张宁,酸溜溜道,“平时没少为那蠢丫头梳头发吧?”
下手太晚了,什么好事都让那蠢丫头,抢了先,气死我了。
张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长公主口中的蠢丫头,应该是春桃。
“春桃一直以丫鬟的身份自居,哪肯让我给她梳头发?”张宁摇头道,“夭夭,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梳过头发的女人。”
至于上辈子的事,不提也罢!
长公主有些不信,“你第一次为女子梳头发,就能梳得这么好?”
“天赋。”张宁大言不惭道,“这种事是没法讲道理的。”
长公主哼了一声,脸上却喜滋滋的,“我看你就是天生色胚。”
“你什么时候离京?”张宁连忙转移话题。
“应该就在这两日。”长公主很快又不满道,“这就嫌我烦了,想让我离你远点了,哼,男人!”
张宁脸色黑了黑,“夭夭,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谁让我变的呢?”长公主转过身,没好气地看向张宁。
张宁连忙安抚,“变得更可爱了。”
长公主脸红得不行,但手却指向了门口的方向,冷冷道:“你赶紧给我滚!”
张宁:“???”
“不然我怕我舍不得走了。”长公主又双手合十,哀求道,“求你了哥,你快滚吧。”
张宁:“……”
一夜未归,也确实该回去了。
而且,夭夭又不是现在就走。
想到这里,张宁为长公主戴好,那支步摇,点点头说道:“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一路顺风。”长公主起身,指着门口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
长公主也离开了长公主府,乘着轿子向皇宫而去。
皇宫。
慈元殿。
也不知是觉得亏欠,还是真的很宠爱,靖和帝每次要见长公主的时候,都不会将地点选在勤政殿。
在靖和帝看来,那是和朝臣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而不是和家人,聊些体己话的地方。
长公主慢吞吞过来的时候,靖和帝已经不知道站在外面多久了,他似乎陷入了到了某种情绪当中,甚至连长公主,来到近前,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