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特区这边。
生意虽然趋于稳定,和上层的关系也已经是血浓于水,但必要的应酬是少不了的。
豪哥本不是一个善于应酬的人,但被环境逼的现在也是八面玲珑。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呢?晚上我给你找个人放松放松?”
豪哥搂过佛爷的肩膀,关切的问了一句。
佛爷很是勉强的一笑,随即摆手回道:“不用,我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一会我就不跟你们换场啦,找个地方睡一觉。”
“行,反正该谈的也谈完啦,没啥事啦!”
“嗯嗯!”
佛爷敷衍的答应了一句后,便开始焦躁的抽着烟。
两个小时前,佛爷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一名没有表明身份的男子拨来的。
在电话中没说任何目的,只是叫佛爷尽快回国,不然老婆和孩子就死定啦!
其实吧……佛爷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媳妇肯定是在外面有人啦!
为啥没明说?
都是为了孩子嘛!
佛爷是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但显然,他媳妇认识不到。
一个农村妇女,开着豪车,养着小白脸,这已经不是一个健康生活啦!
在加上佛爷的心态如此特殊,那么这种环境下,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佛爷孩子的母亲,已经开始愈发的肆无忌惮啦!
张嘴闭嘴就是上百万,这他妈难道还扯淡嘛?
多年饮血,佛爷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啦,说句难听点的话,就佛爷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去谈人生啦!
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有老人,有女人,甚至都有孩子。
惨死在他的刀下枪下,而他呢……也收获了不少财富。
如此畸形的心态造就了佛爷现在孤僻的性格,而这也是他忍受自己头上变草原的真正原因。
他想救赎自己的灵魂,他不想在拿起刀枪啦……他真的累了!
可生活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多少大哥,老板都是倒在这种心态上呀?
江湖深似海,金盆洗手难。
刀枪是他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嘛?
不回去,孩子怎么办?
回去啦,自己怎么办?
可能有人会想啦,佛爷出来混这么多年啦,傻逼呀,这事为啥不跟豪哥说呀,或者跟我说也行呀,在国内又不是没有资源,又不是没有兄弟。
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是YY小说看多啦!
现实点说,不管是我还是逍遥,又或者是豪哥,我们早就已经身不由己啦!
确实,佛爷说一句话,我们都愿意赴汤蹈火,共赴凶险。
可站在佛爷的角度他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坦而言之,换做是我,我一样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自己的问题,那就自己解决。
如果因为我个人的问题,影响到了公司,影响到了所有兄弟,那我岂不是罪人啦?
是的,佛爷要走,他要一个人离开。
酒局散场后,佛爷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后,坐在床边抽着烟,抚摸这跟他征战多年的利刃。
棱角分明的军刺透漏这寒光,上面还带着刀油味,可以看的出来,这把刀佛爷很爱护,把它保养的很好。
“喂,阿豪,我想去周边溜达几天,心里闷的慌,十天吧,差不多十天我就能回来,没啥重要的事,别给我打电话,我想静静。”
电话那边的豪哥一听佛爷语气如此低沉,便关切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还藏着?”
“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也帮不上忙,哎……”
“行吧,孩子都挺大啦,差不多对付过呗,用钱说话,现在咱家行啦,钱不是问题。”
“呵呵,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就这样!”
说罢,佛爷挂断了电话,随即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纸笔,闷头写了起来。
表情认真,神情平静,这一夜,佛爷好似一下就老了十几岁是的。
一个小时后,北码头处,佛爷联系了一个熟悉的蛇头,背着单肩包,踏上了回国的路。
………………………………
另一头,老金这边。
他已经带人接上了耗子,来的人都是闫旭和关超团队的人,带队的是栾鑫。
老金就是我们工地的包工头之一,他下面带的人其实并不算多,在天成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
能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是金门在背后推动的。
金门能说动他,也只是凭借一个字而已。
钱!
站在个人立场来说,我不恨他,因为曾几何时,我的做事风格跟他也是一样的,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
但站在民工的立场而言,这个损种就该被千刀万剐,实在是太可恨啦!
你要是坑我的钱,OK,无所谓,老子不差钱。
可那些民工呢?他们的钱都是一锤子一锤子抡出来的,那纯是卖力气的钱呀!
这钱拿了,晚上能睡着觉嘛?
“耗子,现在外面的事咋样了?”
耗子甩这大鼻涕,表情冷漠的反问道:“你不是说你早走了吗?”
“呵呵,我这钱还没完全到手呢,能走吗?”
“你不是拿了八百多万了吗?”
耗子惊讶的一愣。
“那是我自己赚的钱,徐总答应给我的钱还没兑现呢呀!”
耗子沉默了许久后猛然冲着老金竖起大拇指,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是你赚钱狠呀,我以为我就够贪啦,没想到你比我更贪。”
老金不以为然的再次一笑,仰着头甚至带着一些得意。
“钱谁会嫌多呀?我坑了天成这一把后,武汉是没法待了,那我换个窝子,啥啥不要钱呀,看着八百万挺多,真花起来,不当事。”
“哎呀,你还是跟我说说外面怎么回事吧!”
也不知道耗子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主动提了一嘴大海叔。
“老金你知道吗?大海叔残啦,还有三癞子也被砍毁容啦…………”
老金的表情是有变化的,但只是一闪而过。
钱他都揣兜了,那么这些后果,他肯定早就想到啦!
“哎,没办法……”
老金轻声感叹了一句,明显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现在工地被封了,天成的高层之一被抓起来啦,上面也在查陈北封呢,但他已经摸到我啦,信好我机灵,跑出来啦!”
“行,事没完全漏就行,陈北封就是摸到线索也没用。”
老金拍打这自己的肚皮咧嘴一笑,接着再次补充道:“晚上咱俩喝点,我带你发家致富。”
“啥意思?”
“现在这人多,一会回去我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