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中,我没怎么喝,一直轻声细语的跟虎爷聊着眼下的事。
不是我不仗义,而是二毛也不是外人,那都是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
性命都可以托付呢,何况这一顿酒啦!
当然了,你要是说我想躲酒,我也不犟,我确实是有点喝伤啦!
“事只要能运作,钱不是问题,虎爷,帮帮忙吧!”
这是我认识徐锋虎后,第一次开口求他。
是有些不义,但眼下我只能这么做,阿狗现在虽然是昏迷状态,可一旦证据链做实啦,那他的口供意义就不大啦,闫磊肯定会强判了阿狗。
一旦手续过了检察院,那么到时候不管我找多硬的关系,阿狗都会被判刑,只不过量刑高低而已。
我带阿狗来武汉是发财的,不是蹲监狱的,所以这事跟钱没关系,跟发展也没关系。
只要能给他捞出来,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北封,不是钱的事,咱就让总督府那帮人来拎钱,他能拎走多少?现在问题是钱咱们怎么花出去,谁又敢接这个钱,还有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徐锋虎说的绝对是掏心窝话啦,我自然得懂事。
“虎爷,起起伏伏我都经历过,现在你要问我有多少把握,我没法跟你说,但我可以保证,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坑了给我办事的朋友。”
徐锋虎沉默了大概几分钟,随即比划了一下手指。
“十天,十天内一定要有结果,三江是挂衔的队长,他真较真要走流程,谁也拦不住。”
“好好好!”
我连说三个好字,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啦!
十天虽然不多,但整理出问题的头绪肯定够用了,再者就是,哪怕眼下的事我解决不了,也可以找闫磊身上的其他破绽。
他能搞我,我就能弄他,江湖事,不就这样嘛!
他想跟我玩脏的,利用总督府办我,我肯定也不会客气。
转眼,到了凌晨两点,送走了虎爷,李家的这些兄弟也都安置好啦,在我的办公室内,一壶茶水,我和二毛对视而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二毛几乎每周都会通电话,但每次相遇却都会感觉无比的亲切,就好像多久没见是的。
“二毛,客套的话我就不说啦,都在心里呢,我最近手里缺人,你留下帮帮我。”
“必须的,你就说咋弄吧!”
我托着下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分析。
“现在主要问题还是在民工这边,只要民工这边的问题能解决,工地就能顺利开工,到时候什么操控投标之类的破事也就迎刃而解啦!”
“我的想法是这样,你不是天成公司的人,你替我往医院跑一跑,见见那些受害人。”
“民工的想法都比较单纯,他们是要钱,但真往大了闹,他们心里肯定也突突,我就觉得这里面是有人搞事。”
“咱们只要抓到这个搞事的人,后续问题就不难啦!”
“思路是没问题,但官口那边……”
“虎爷作保,十天内阿狗无忧,可要是过了十天,那可就难了,所以这事咱得抓紧弄。”
二毛点了点头,随即抱着肩膀回道:“明天我就过去一趟,只要有鬼,我肯定能给你炸出来。”
“行!”
说罢,我们两人对视对笑,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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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医院过廊的消防通道内。
耗子穿着病号服,握着电话,不停墨迹这:“我要钱,现金懂不懂,我的作用已经没有了,我不能在继续待下去啦!”
电话那边的闫磊刚刚扣完子弹,现在麻药劲还没过呢,整个人说话都表现的很虚弱。
“你怕什么?现在陈北封比谁都希望你长命百岁,你只要敢跑,那事就漏了,你只会更加危险。”
“你说这些我不想听了,现在那有什么安全可言呀,你都自身难保呢!”
耗子这话什么意思已经很明了啦,你闫磊疯狂给我洗脑,口口声声说这安全,一定会没事的,可你自己都挨崩啦,那你说话还有什么信服力?
“我在给你加二十万,一会我就找人给你送钱,你不能走,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呢,就这样!”
之前联系耗子都是徐万斌来操作的,可现在徐万斌还处于昏迷状态呢,自然无法来对接啦!
再加上双方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干的就是坑人的事,所以就别谈什么信任和情义啦!
没风险的时候,怎么说都行,现在这有个风吹草动,双方便都不托底啦!
耗子想跑,而闫磊则只能拿钱留,还是在之前谈好的价格上继续加价,这关系是健康的嘛?
显然不是呀!
挂断电话后,耗子站在原地烦躁的抽着烟。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吧,拖着身子往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自己念叨这。
“他妈的,就我这性格,早晚死在钱上,赶紧结束吧!”
是的,别看着老小子贼眉鼠眼的,但对自己的评价还是很准确的。
……………………
隔天,下午两点,医院门口的小吃铺。
大海叔在儿子的陪同下见到了二毛。
二毛今天的打扮很斯文,看着向一个商务精英,而不是随手就能掏出枪来的亡命之徒或者社会大哥。
“大海叔你好,叫我二毛就可以。”
电话中,二毛已经跟大海叔简单沟通过了,但就算如此,大海叔依旧摆着脸色。
“嗯!”
冷哼一声后,二毛开口继续补充道:“大海叔,你看下这个,这是天成公司的注册资金,以及负责的项目,投入和产出一目了然。”
“我不看这些东西,天成在有钱,跟我也没关系。”
大海叔撇着嘴,态度很差的回道。
“我跟您说这些就是想告诉您,钱肯定不会差你们的,这事是有人在中间搞鬼,并且这个人就在你们当中。”
“你这纯属扯淡!”
低头轻喃一句后,大海叔就要离开。
“呵呵,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咱不争论,都是为了解决问题嘛!咱们这样你看行不行,回去你帮着传一句话,就说天成集团已经找到藏在民工当中的内鬼啦!”
“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还是希望您配合,不然您想想,公司倒了,你们的工钱要不回来不说,医药费怎么解决?这都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说罢,二毛起身离开,走的很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