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那就是最好的宣传。
中午的时候,我们这边准备的一百份盒饭根本不够用,很多压根不是华人,也跟这过来蹭饭了。
没办法,我只能让阿宝他们在去订,索性还算来得及,没有怠慢这群工人。
吃饭期间,我把工会的一些条令和规矩挨个讲了一遍,讲的非常仔细,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效果不错,当天就有三十多人签字了,我也履行了诺言,这边字签完,钱就让他们带走了!
看着他们满心欢喜的模样,我的内心还是有一些罪恶感的。
但转念一想,我也平衡了许多。
跟着现在的工头,他们干一辈子,那也是现在这个模样,老了还没了保障。
而跟着我,起码能保障有最起码的公平待遇。
连吃带喝,在加上送东西,一上午就花掉了五万块钱。
但这钱我一点都不心疼,跟日后的巨大利益比起,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小大哥,我觉得我有必要问问了,咱到底是要干啥?”
佛爷眨着眼睛,一脸无知的看向我。
“瞎呀,没看见我慰问劳苦工人呢?这是善事!”
佛爷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就要哭了。
“卧槽,那你拿你自己钱做善事呀,你把我的钱还我吧,我不借了!”
“还不了,爱在咋地。”
“老赖呗?”
“对,你起诉我去吧,兄弟,撤退,晚上咱在过来,晚上人也不少。”
我打这哈气,收起刚刚签约完成的入会协议,跨步奔着码头外走去。
“陈北封,你不是人!”
佛爷撕心裂肺的吼声我直接选择了无视,他一个臭通缉犯,还好意思骂我老赖?
这钱是我凭本事借的,说啥也不能还,爱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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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我这边消费了差不多三十多万,效果也是很显著的。
目前可以统计到的入会会员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一十多人!
对此我是非常满意的,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想。
但也有让我头疼的地方!
有一小部分工人的家里确实非常困难,一家五六口就挤在三十多平的小房子里面。
之前我承诺了会给与帮助,那这事就不能落实在口头上。
所以,工人的住宿问题那就也得解决。
之前想过租房,但是后来一想,又觉得这太繁琐麻烦了。
接着我将心一横,直接打算买下码头港湾后面的空地,自己盖一个!
大家还别觉得夸张,之前说过,这里的地皮是非常便宜的,几乎是给钱就往外卖。
并且,我这也不能说是要盖房子吧,我打算是多弄一些国内的那种彩钢房。
便宜,实用,而且盖起来还快!
“咱们真是搞慈善呢呀?这是要给他们养老呀?”
佛爷最近几天一直失眠,他很惦记自己的私窑,没事的时候就愿意墨迹我。
“嗯,我打算改邪归正了!”
“逼养,咋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呢…………”
佛爷牙都要咬碎了,恶狠狠的看向我。
“猛哥,下午你联系一下这件事,小胖,你去码头统计一下人数,咱们宁愿多花钱,也别丢下一个人。”
“行,我下午就去!”
“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去码头呢,酒叔说还有几个人想要入会,对了,咱待遇不变吧?”
猛哥和小胖依次回复了我。
“有点变化,如果有人拉人,互相推荐的,每个人在给发三百块钱红包,签字后当场结算。”
小胖楞了一下后回道:“北封,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了,这里是勐拉,不是国内,咱虽然操作的事情都是合法的,但合同也不能约束住每一个人呀!”
“我压根没心思拿合同约束谁呀,有想退会的,钱还回来就走呗!”
“哦对了,还有个事,豪哥你没事的话去跑一跑保险的事情,每一个工人都要落实到,就算是黑户,咱多花点钱,也把事办了。”
“你这是玩啥呢呀!现在就给上保险,开销是不是太大了?”
小胖漏出深深的不解之色。
“哎呀,你们别管了,干好我安排的事就得了,哦对了,所有人最近都别乱跑哈,去哪里一定要跟我打招呼,我要下手切蛋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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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忙活了半个多月,所有的事情基本都已经落实到位了。
咱别的不敢说,但在码头,所有工人见到我,那都是相当和善的,争相恐后的跟我聊天,打屁。
哪怕不是我们华盟会的工人,对我的态度也非常好。
有人欢喜,那自然就有人忧愁。
工人喜欢我,但工头们却看我十分不顺眼,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对外吹风要办我了!
对此我也是非常重视的,一块蛋糕就这么大,我想吃,那自然就不能让别人拿到筷子!
码头这地方,看似群雄并起,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码头的工人全部算上,那得有几千人,这还不算那些过来打零工的。
具体操作的人就有一百多名,全部是工头,但实际上真正掌握这部分资源的,其实不过就四家而已。
这四家当中,只有一家是华人,其余都是缅甸的本地人。
也说不上谁强谁弱,他们一直相处的都还算不错,就算平时有些小摩擦,那工头们也会私下解决。
而率先坐不住,口号喊的最响亮的,就是我的同胞。
这家管事的人叫孙阔海,今年三十出头,属于是接了父辈的班。
孙阔海一家算是最早一批从国内来到勐拉的,据说之前也是在海上跑货起家的,吃过苦,卖过力,玩过命。
有了一定的原始积累后,才开始在码头上吃的开!
孙阔海一家人丁是非常兴旺的,他这一代,就有七八个同辈兄弟。
嗯……简单点说的话,他们这也算是家族企业了!
我和孙阔海的第一次碰面,就是在北码头。
从古至今,就有挂相一说。
挂相也比较好理解,比如说有些当医生的,老师的,或者在总督府上班,这些人工作的时间长了,那么哪怕穿着便装,你也大概能看出他是干什么的。
跑江湖的也是一样,谁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混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后,气质上的变化。
想藏都藏不住!
而我看见孙阔海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亡命之徒,他所彰显的气质和状态,都带有极强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