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全都说!”
燕明礼立刻大喊,“顾翰文杀妻的证据,我藏在京城西郊的别院密室里!”
“他和燕洵往来的密信,我也抄了一份,藏在一起!”
“还有,他当年偷偷转移顾家的家产,在江南买了无数的田产宅院,都是用的假名字,这件事魏淑都不知道!”
顾翰文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转过头瞪着燕明礼,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燕明礼!你这个畜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燕明礼回骂过去,“要不是你这个狗东西,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沈时微,我还知道,他当年把柳氏从西越带过来,根本就没关进天牢!”
“他在黑风口悬崖下的暗河里,修了一座密室!”
“柳氏就藏在那里面!”
这句话一出,沈时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翰文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燕明礼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你胡说!”
顾翰文的声音都在抖,“根本就没有什么密室!柳氏早就死了!”
“我胡说?”
燕明礼冷笑一声,“当年你修密室的时候,是我给你找的工匠!”
“完工之后,你把所有工匠都杀了,以为没人知道了?”
“我告诉你,我早就留了一手,那密室的图纸,我也有!”
“就在我西郊别院的密室里!”
沈时微看着顾翰文惨白的脸,就知道燕明礼说的是真的。
她站起身,对着营帐外的亲兵开口。
“把燕明礼带下去,严加看管。”
“把他说的那些证据,立刻快马加鞭去取回来。”
亲兵立刻进来,把燕明礼拖了下去。
营帐里只剩下沈时微和顾翰文。
顾翰文瘫在柱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藏了十几年的底牌,竟然就这么被燕明礼掀了个底朝天。
“现在,你可以说了。”
沈时微看着他,“暗河密室的入口在哪里?”
“密道怎么走?”
顾翰文抬起头,看着沈时微,眼里满是绝望。
“暗河的入口,就在营地西侧后山的瀑布下面。”
“顺着暗河走三十里,就能到黑风口悬崖的底下。”
“密室就在暗河的中段,只有我知道开门的法子。”
“柳氏真的在里面?”
“在。”
顾翰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留着她,就是为了今天。”
“不管是拓跋野赢了,还是燕洵赢了,她都是我最后的筹码。”
沈时微没再跟他废话,转身走出营帐。
拓跋锋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正带着亲兵守在营帐外,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太后,怎么样了?”
“我找到救陆沉的办法了。”
沈时微看着他,“黑风口悬崖下有一条暗河,入口就在营地西侧的后山。”
“你带着五千精锐,现在就从入口进去,顺着暗河走到黑风口,从悬崖底下接应陆沉。”
“另外,暗河里有一间密室,你的母亲柳氏,就藏在里面。”
拓跋锋的眼睛瞬间红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你说什么?”
“我母亲……她还活着?”
“就在暗河里?”
“是。”
沈时微点头,“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
“你带着人去,把陆沉安全救出来,把你的母亲也带回来。”
“能不能做到?”
“能!我一定能做到!”
拓跋锋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哽咽,“就算是死,我也一定把陆将军和我母亲安全带回来!”
他立刻起身,转身就要去集结人马。
可他刚走两步,营地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巨响。
亲兵疯了一样跑过来,脸色惨白。
“太后!不好了!营门被攻破了!”
“拓跋野的大军冲进来了!”
喊杀声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敌军顺着被攻破的营门潮水般涌进来。
守在第一道防线的亲兵拼死抵抗,却还是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敌军,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太后!您快走吧!”
副将浑身是血,冲到沈时微面前,声音里带着急慌,“我们掩护您从后山密道走!”
“我不能走。”
沈时微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我要是真的走了,剩下的士兵就全完了。”
“拓跋锋,你带着人立刻去后山,从暗河走,不要耽误时间。”
“这里有我。”
拓跋锋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太后,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一起走!”
“这是军令。”
沈时微的声音沉了下来,“救陆沉,找到你母亲,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再耽误时间,陆沉就真的撑不住了。”
“立刻走!”
拓跋锋看着沈时微的眼睛,知道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他咬了咬牙,对着沈时微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五千精锐,朝着后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沈时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走向中军帐。
她坐在主位上,拿起桌上的兵符,对着身边仅剩的亲兵开口。
“传我命令,所有守军全部向中军帐靠拢,死守第二道防线。”
亲兵立刻应声下去传令。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不断有亲兵冲进来汇报,说防线快要守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中军帐的帐帘被猛地掀开。
拓跋野带着亲卫走了进来。
他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着血,脸上带着张狂的笑,一步步走向主位上的沈时微。
“沈太后,别来无恙啊。”
拓跋野停下脚步,看着沈时微,“我还以为你会跑,没想到你竟然坐在这里等着我。”
“怎么?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认命了?”
沈时微抬眼看向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拓跋野,你以为你攻破了营门,就赢了?”
“难道不是吗?”
拓跋野笑了起来,“你的营地被我占了,你的人死的死,降的降。”
“陆沉摔下悬崖死了,拓跋锋带着残兵跑了,燕明礼和顾翰文都成了我的阶下囚。”
“你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拿这个。”
沈时微抬手,从袖中拿出一叠书信,扔在了拓跋野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你和燕洵约定,事成之后瓜分燕国,然后反手除掉他的密信。”
“还有你和西越皇后约定,废掉小皇帝,自己登基的证据。”
“你说,要是这些东西,落到了你手下的士兵手里,他们会怎么想?”
拓跋野的脸色变了变,伸手就要去拿那些书信。
可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还有士兵的惨叫。
一个亲卫疯了一样冲进来,脸色惨白。
“王爷!不好了!我们的人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