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征心中一喜,此事甚好,他明日可以名正言顺去镇北王府,还是皇叔考虑得周到。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想到这里,还刻意装模作样嘟囔了两句:“这么久了,皇兄都没去过武陵王府呢。”
果然,安平帝笑着踹了他一下:“这也值得你争议两句?那是我们皇叔,是长辈,你替朕跑一趟怎么了?”
两兄弟一起去了陈太后那儿。
绿毛鹦鹉许久没见萧怀征,好了伤疤忘了疼,刚一开口喊了句:“逆子来了。”觉得不对劲,又改口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绿毛也是成了精。
萧怀征指着它骂:“本王迟早炖了你。”
陈太后听到动静迈着小碎步出来,看见小儿子,眼眶一红:“我儿辛苦了。”
安平帝故意打趣:“母后最是偏心怀征,他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陈太后拉着他的手就不放了,心疼道:“这一趟前后去了三个多月,路途遥远,马车颠簸,哀家瞧着征儿瘦了不少。”
萧怀征浑不在意:“母后,我在边关待了三年多,早习惯了,送嫁是喜事又不是打仗,一点不辛苦。”
“尽胡说。”陈太后又问起公主:“晚棠还习惯吗?赵太妃来我这儿偷偷抹了几次眼泪,也是为难她为了南燕受了累,她膝下就晚棠这么一个公主,嫁到那么远,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
萧怀征也只能挑好的说:“盛乐都城繁华程度不比燕京差,宫殿雄伟壮阔,礼制也是按皇妃最高标准办的,不比当初帝后大婚逊色多少。”
想起帝后大婚,他亦是远赴北魏贺了喜的。
他哪里知道苏辞就是那北魏皇后。
心中不免一片苦楚,关于晚棠大婚之夜,拓跋翼那渣帝还跑出去抓苏辞,他想想那日情景就恨得牙痒痒,亦无法跟安平帝和太后言。
听了这话,安平帝才想起,刚刚在偏殿都未曾问过晚棠境况,也点头说了一句:“如此甚好,那永盛帝无后,晚棠自然已是妃位中最高的,盼她能以两国永世修好为己任,也不枉这一场魏燕联姻。”
陈太后点头,看了看萧怀征,摸了摸他的脸,又看向安平帝:“这趟回来,你这个做皇兄可要上点心,征儿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娶了王妃好好地在燕京待上几年,别再折腾他。”
安平帝也附和:“是是是,母后放心,如今国泰民安,边关又签了十年免战协定,晚棠现在是北魏皇妃,自然不需要怀征再守在边防,让他在朝中也替朕分分忧。”
安平帝心里非常清楚,如今萧文璟回了燕京,他自然不会再放萧怀征去边防,那儿还驻扎着五万北征军,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再娶了陆家的三姑娘,把一部分兵权放在国丈手上,皇后毕竟跟他是一条心,这样一来,亦可掣肘萧文璟。
萧文璟说是不过问朝政,只做个闲散王爷。
但他手上毕竟有三万镇北精兵,安平帝不可不提防一二。
萧怀征一听又是娶妻之事,脸色就垮了下来,他给安平帝使眼色:“皇兄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君无戏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之前也就算了,但如今此一时彼一时,陈太后也着急,她连萧文璟那头都知会过了,这头萧怀征又开始犯犟。
逐抬手打了他一下:“你也知道君无戏言,你皇兄一早就应允了皇后这门亲事,你可别再给我说不行,不娶也得娶。”
“我……”萧怀征刚要耍浑,门口鹦鹉又叫了:呦,谁来了这是?呦呦呦……”
这鹦鹉如今怎么跟公公似的,这又是学的哪一出。
紧接着,皇后陆芳书带着陆如雪来了。
前脚萧怀征刚回宫,后脚陆如雪就递了帖子进宫探望皇后。
两人得知安平帝和萧怀征一同来了陈太后这儿,正好过来请安。
陆芳书这次瞧着脸色好了许多,一是陆父得了实职,陆府重新得到重用,这些日子,安平帝每隔三五日也去她宫中安置。
二是陆如雪这桩亲事无疑是给陆家加持,有了这个助力,大皇子将来立太子更有依仗,向来立皇储之事宗亲意见至关重要,萧怀征是安平帝胞弟,他的支持自然是雪中送炭,一荣俱荣。
看见萧怀征,陆芳书还特意看了妹妹一眼,笑着说:“怀征回来了,陛下这几天还在念叨,数着日子应该也快了,果然今日就进宫了,母后这下可以安心了。”
萧怀征看见陆芳书,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皇嫂安康。”
陆如雪脸一红,先给太后和安平帝请安,又朝萧怀征行万福礼:“王爷万福。”
萧怀征闷闷地“嗯”了一声。
全然没了兴致。
他哪能想到,自己从北魏送嫁回来,安平帝翻脸不认账,先前都答应了亲事作罢,等他办完了差事,又来这一出。
心中一团火,在这样的场合无法宣泄,压不住又发不出,憋得他难受。
他这张臭脸,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高兴。
陈太后刚要开口训斥,安平帝打断了:“既然皇后来了,就陪母后说说话,我带怀征去给皇叔挑个物件,明日让他代朕跑一趟镇北王府,给皇叔贺个喜。”
萧怀征也不愿跟陆如雪待在一起,拱手告退:“改日再来看母后,我和皇兄还有正事要办,先行告辞了。”
他心中不悦,背影决绝。
陆如雪想到自己盼了那么久,才见萧怀征一面。
也就问了个安,他也不多与她说上两句话,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但陈太后的一句话又让陆如雪如沐春风。
陈太后拍了拍陆如雪的手宽慰道:“征儿这次回来,一切以婚事为主,你放心,不会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