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
三十七秒。
“这个月的扣了没？”
“扣了，十五号自动的。”
“别让小敏知道。”
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
每个人都听到了。
播完了。
婆婆放下了筷子。
赵红站了起来。
“妈，你知道这事？”
婆婆没说话。
“建磊！”赵红转向赵磊。“二十二万！你疯了？”
赵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姐，你先别急，这事……”
“什么这事？！你用你老婆的钱给前媳妇还房贷，你脑子有病？”
马强拉了拉赵红的袖子。赵红甩开了。
小宇被吓到了。眼眶红了。
婆婆搂住小宇。
这个动作——我看在眼里。
五年里，这个家所有人都在护着。
前妻的房子。前妻的儿子。赵磊的秘密。婆婆的面子。
唯独没有人护着我。
我站起来。
“赵磊。”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慌。
“你说再省省，明年买房。哪个房？”
他没回答。
我指了指那张产权查询单。
“她的房。”
“你拿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供房子，供了五年。然后让我省吃俭用，让我一块二的白菜一斤一斤地买，让我冬天骑电动车带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去医院——”
“因为打车太贵。”
“是啊，打车太贵。但三千八不贵。”
“每月三千八，扣了五年，不贵。”
“二十二万八。够我自己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不贵。”
赵磊的脸白了。
“小敏，你听我说——”
“我听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