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也是有意思,明明一个个都挂了彩,这会儿为了表忠心,冲锋起来倒是挺带劲。
公孙瑶紧张得不行,好汉架不住人多,她的蓝条还不给力。
她把法杖高高举起,摆出了要跟人拼刺刀的架势。
“谁敢过来!本座敲碎他的脑壳!”
陆枭无奈地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拨到了身后。
“省省吧大小姐。”
“这种粗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话音未落,几个狗腿子已经到了跟前。
各式各样的技能光效亮起,火球、风刃乱飞,看着还是挺唬人的。
陆枭轻轻跺了跺脚。
溶洞里光线昏暗,但影子还是有的。
“嗖!嗖!嗖!”
那些冲锋陷阵的狗腿子们脚踝一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哎哟!卧槽!”
“什么东西?!放我下来!”
十几个人,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像是一排挂在屋檐下风干的腊肉,在那晃晃悠悠。
两个倒霉蛋,因为惯性脑袋撞在了一起,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当场昏了过去。
在岩石上看戏的宋天明,脸色终于变了。
“暗系?有点意思。”
他眯起细长的眼睛,嘴角勾起冷笑。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股紫绿色雾气。
“酸蚀毒雨!”
宋天明五指张开,毒雾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滴粘稠的液体,朝着陆枭和公孙瑶覆盖而来。
陆枭的身影在毒雨落下的一瞬,凭空消失。
毒液落在了空地上,把地面腐蚀得千疮百孔。
而陆枭,已经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宋天明的身后。
漆黑的骨刀,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颈动脉。
“别动。”
“你的毒确实不错,但这施法前摇太长了。”
“信不信在你那口毒痰吐出来之前,我就能让你的脑袋搬三次家?”
刚才还叫嚣的白子寒,极其丝滑熟练地跪在了地上。
这家伙……怎么比在全国大考的时候更变态了?
这才没多久啊!人跟人的差距这么大啊?
宋天明僵在原地,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朋……朋友。”
“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想找条生路而已……”
陆枭冷笑一声,骨刀往前送了一分,皮肤一道细痕,渗出鲜红的血珠。
“拿别人的命给自己铺路,这叫生路?”
“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这么有奉献精神……”
陆枭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白子寒,还有被吊在半空中的狗腿子。
他突然收起了刀,脸上的冰冷消融,换上了一副核善的笑容。
“我觉得你的提议非常棒。”
宋天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只见陆枭手指轻弹,影绳迅速收缩捆绑。
眨眼间,宋天明、白子寒,还有两人的狗腿子,被捆成了一串蚂蚱,连嘴都堵上了。
陆枭拍了拍手,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宣布:
“各位,好消息!”
“宋队长和白少爷,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发扬风格,主动报名参加敢死队!”
“他们愿意牺牲小我,充当人肉诱饵,为大家引开海兽!”
“让我们为这种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鼓掌!”
“啪!啪!啪!”
陆枭自己带头鼓起了掌。
溶洞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傻了。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闪了腰啊!
刚才还是这帮人逼着大家抽签送死,现在反过来了?
公孙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跳起来,把手掌都拍红了:
“好!说得好!这种高风亮节,简直是我辈楷模!”
“白少爷,你放心去吧!每年的今天,本座都会给你烧个纸糊的游艇,让你在下面也能出海!”
溶洞里剩下的那些伤员、难民,终于回过神来。
当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是受害者。
当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时候,他们就是最狂热的看客。
“妈的!早就看这帮孙子不顺眼了!”
“就是!刚才还要把老子扔出去喂鱼!现在遭报应了吧!”
“陆哥威武!陆哥霸气!这种人渣就该当诱饵!”
甚至有人想冲过来抱陆枭大腿,想要现场认大哥。
“陆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只要能带我出去,当牛做马都行!”
陆枭嫌弃的后退两步,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脏手。
“别,离我远点。”
“我这人有洁癖,怕被你们传染了软骨病。”
众人讪讪的收回手,但只要不用去送死,被骂两句算什么?
陆枭走到宋天明面前,扯了他嘴里的抹布。
“刚才你说的能带大家出去的秘宝,交出来吧。”
宋天明剧烈地喘息着,眼神怨毒:
“你……你做梦!”
“而且……而且我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陆枭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清脆悦耳。
“都这时候了还威胁我?”
“你背后的势力?是海绵宝宝还是派大星啊?”
“我数三声,不交出来,我就把你腿打断,扔进皮皮虾的窝里,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虾仁猪心。”
“三。”
“二。”
陆枭手中的骨刀已经对准了宋天明的大腿大动脉。
“给!我给!”
宋天明崩溃了。
这小子是个疯子!他是真敢动手啊!
他颤抖着掏出一枚泛着青光的鳞片。
“这……这是蜃龙鳞。”
“只要注入灵力,它就能指引出迷阵中唯一的生路,还能短时间内屏蔽海兽的感知。”
陆枭伸手去接。
指尖触碰到鳞片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心。
他懂了公孙瑶嘴里的违和……对,真的违和!
【真理之眼,自动开启。】
视线穿透了宋天明的皮囊,看向了里面的本质。
人皮之下,根本没有人类该有的血管、肌肉和骨骼经脉!
一团团纠结在一起的暗红色烂肉。
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烂肉之间穿梭蠕动,心脏位置赫然寄生着一只长着人脸的肉瘤!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某种人皮傀儡?
陆枭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拿走了蜃龙鳞。
原来如此。
这海鲜自助局,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怪不得这家伙一直撺掇着让人去送死,合着他根本就不是人,哪来的人性?
陆枭把玩着手里的鳞片,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敢死队就别磨蹭了!白子寒,你不是喜欢带头吗?”
“你去前面探路,这位宋队长断后。”
白子寒面如死灰,一步三回头,绝望地看向洞外。
宋天明低下头,掩盖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绿光。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