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生个孩子姓易,把一大爷钓成翘嘴 > 第190章 酒后吐真言
韦东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再次起身斟酒。

这次,他换了个说法,挨个敬过去。

“三叔公,您是长辈,这碗我单独敬您,感谢您大老远的来看秀芝这个晚辈。”

“国华叔,国荣叔,你们是秀芝的堂叔,就是我的长辈,我敬你们。”

“建飞哥,建业哥,咱们平辈,更该多喝两碗,以后常来常往!”

他敬酒的理由冠冕堂皇,态度诚恳热情,让人无法拒绝。

李家五人起初还存着点“咱们五个人还喝不过你一个”的心思,更是来者不拒,觉得把这干部女婿喝高兴了,后面的事才好办。

于是,又是一轮碗盏相碰,辛辣的液体滚入喉中。

易中海坐在主位,陪着喝,但每次都是象征性地小咂一口。

他酒量本就不差,此刻更是清醒。

他看着女婿韦东毅面不改色地一碗接一碗,而对面五个人的眼神越来越浑浊,坐姿也开始歪斜,心里起初那点担心早就变成了讶异和了然。

他忽然想起了轧钢厂里关于韦东毅的那个几乎快被遗忘的绰号——“轧钢厂酒仙”!

当年韦东毅在厂里应付各方关系时,那深不见底的酒量可是让不少人吃过大亏。

果然,这名字有取错的,但外号从来就没有叫错的。

易中海心里安定下来,索性不再多喝,只作陪客,冷眼观察。

又连着三轮酒过后,李家五人几乎都到了“酒酣耳热”的临界点。

三叔公眼神迷离,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两个堂叔已经开始互相嘀咕些听不清的家乡话。

李建飞更是胳膊搭在桌上,半趴着,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时机差不多了。

韦东毅放下酒碗,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酒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埋怨,用闲聊般的口吻说道:

“三叔公,国华叔,说起来,我这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我老丈人,还有我丈母娘,秀芝那两个弟弟,这回咋没一起过来呢?”

“秀芝天天念叨,想他们想得不行,特别是生了小宝小川之后,就盼着娘家人能来看看。”

“这都多久了,信也不常来,人也不露面。”

“秀芝背地里跟我埋怨好几回了,说是不是娘家把她这嫁出去的姑娘给忘了……”

“我这当女婿的,听着也不是滋味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李秀芝的思念,又把“埋怨”的由头揽到自己身上,显得合情合理。

果然,已经醉得七八分的李建飞猛地抬起头,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嚷道:“哎!妹……妹夫!你……你这话说的!阿叔(指李秀芝父亲)他们哪能忘了秀芝妹子嘛!是……是没办法!”

“没办法?”韦东毅眉头微蹙,身体前倾,做出关切状,“建飞哥,你细说,我老丈人家是不是有啥难处?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的?”

李建飞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也……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上个月,跟邻村那帮龟儿子抢水渠,打起来了!阿叔冲得猛,挨了一下子……被土火铳的铁砂子,打在……打在大腿上了!流了好多血哟!不过现在没事了,躺……躺几个月就好了嘛!”

尽管早有预料,韦东毅的心还是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易中海握着酒杯的手也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火铳打伤大腿,在这缺医少药、营养跟不上的农村,一个弄不好就是伤残甚至致命的!

这还叫“不是啥大事”?

韦东毅压下心头的怒意和担忧,继续给李建飞倒上一点点酒,语气放得更缓,像唠家常一样:“唉,真是无妄之灾!那现在家里谁在照料?地里的活计怎么办?我丈母娘身体好像也不太好,两个弟弟又小……这日子怕是难熬了吧?上次寄回去的钱和票,还够用不?”

李建飞几口把酒喝干,在酒精和韦东毅有意引导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断断续续地把情况倒了个干净。

李秀芝父亲李国平受伤后失去劳动能力,家里积蓄很快见底,眼看就要断粮。

上次韦东毅寄去的钱和全国粮票,成了救命钱,但支付医药费和支撑家用后也已所剩无几。

这次他们五人上京的路费,正是用的其中一部分。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告知李秀芝家中变故,更重要的是想让李秀芝求韦东毅这个“有本事”的女婿,在四九城给他们几个“安排个活路”,最好是能吃上商品粮的正式工作,这样他们就能留下,也能反过来接济老家。

至于为何一直含糊其辞,不敢明说?

一来是觉得李秀芝知道父亲重伤必然心急如焚,可能不顾一切要回去,但他们不想这么快回四川,而是想留在四九城。

二来也是那点隐秘的私心作祟,直接说了困难,像是单纯来要钱求助,若是先联络感情,让李秀芝吹吹枕边风,把工作安排好了,他们有了着落,再“顺便”提一下家里的困难,岂不是两全其美?

还能显得他们不是来打秋风的,而是来“投奔亲戚谋前途”的。

一番“酒后真言”,将几人那点算计、隐瞒和自私,暴露得淋漓尽致。

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前途,却将李秀芝父母的真实困境轻描淡写,甚至有意隐瞒,全然不顾李秀芝作为女儿的担忧。

韦东毅和易中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阴沉。

易中海是纯粹对这几个亲戚自私行径的不齿,而韦东毅则想得更深:老丈人家境确实危困,但这几个所谓的“娘家人”,绝非可托付之辈。

他们此次前来,求助是假,谋私是真,甚至可能存着赖上李秀芝、让韦东毅当“长期饭票”的念头。

堂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醉汉粗重的呼吸和含糊的嘟囔。

方才还看似热闹融洽的家宴,此刻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失望和审慎的疏离。

酒桌上的“真言”,往往比清醒时的客套,更刺骨,也更伤人。

韦东毅默默喝了一口真正咽下的茶水,心中对四川之行的紧迫性,又增添了几分。

而如何“送走”眼前这五位不省心的亲戚,也成了一个需要立即处理的问题。

打秋风,想得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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