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锋被关押，审问了两日。
即便是在发现了暗道之后，齐锋也不承认自己谋害太后，他声称并不知道有暗道。
宋尽欢得知此事，赶去了大牢里。
要亲自审审。
牢房里，地上满是血迹，被绑着的齐锋已是鲜血淋漓，气息微弱。
应无澜眉头紧锁，“怎么都不肯承认，谋害太后。”
宋尽欢示意云烬动手。
云烬拔出匕首，便狠狠地挑断了他的手筋，动作利落狠辣，吓得无羁都不禁退后了一步。
“还不说实话，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叫你生不如死！”
齐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却仍旧摇头，“我没杀太后。”
“我只联络了柔妃，给三皇子下毒而已。”
“皇子的命我都背了，若太后的死真是我干的，我还怕多背一条性命吗？”
闻言，宋尽欢冷声质问：“那你冒充禁军去冷宫做什么？”
齐锋答道：“取东西。”
“有人给我写信，让我去冷宫取东西，我才去的，是有人嫁祸于我！”
闻言，宋尽欢问道：“取什么东西？还要冒充禁军深更半夜去取？”
齐锋沉默了半晌，才说：“夏至印。”
“柔妃说她手里有这东西，我才与她合作，玉芙宫被看管起来后，我没法过去，她就派人送信给我，让我到冷宫去取印。”
宋尽欢一惊，四海商会的印？
“你在柔妃手里见过这夏至印吗？”
柔妃手里怎么会有。
齐锋摇摇头，“没见过，但柔妃制香下毒所用的药材，都是十分稀有的，可她从来不缺，如果不是有四海商会的印，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稀有药材？”
宋尽欢若有所思，这一点，高蕊也说过。
柔妃制香所用的药材都是十分稀有的，毒药更是稀少，但从玉芙宫搜出来了不少。
以柔妃的家底，若无人相助，的确不好弄到这么多的稀有药材。
齐锋供出了新线索，看来还要审一审柔妃。
看看她手里是否真有夏至印。
空闲时，宋尽欢去探望了宋沉。
他的身体仍旧虚弱，是中毒所致，体内的余毒还未清，每天喝完药便会犯困嗜睡，但清醒时精神倒是不错。
宋尽欢陪他用了午膳，将最新查到的线索告诉他。
宋沉听后，当即下令：“齐天成革职待查，齐家人现在不得离开齐府半步。”
此令一下，当天晚上，齐锋就认罪了。
“我认，三皇子和丽妃，以及太后的死，都是我干的。”
“我什么都认，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为之，求陛下放过我的家人。”
“他们是无辜的，求陛下开恩！”
应无澜眸光微冷，命人拿来纸笔让他写下供词。
齐锋一边写，应无澜在旁负手而立，冷声道：“你现在才想到家人被你牵连？未免也太晚了吧。”
“从与柔妃勾结，给皇子下毒时，就该想到这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现在才来求情，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齐锋低着头，声音虚弱：“那应国公还想让我怎么做呢？该认的我都认了。”
他认命地说着，语气无比平静。
交上了那张证词，写下了自己毒害三皇子，以及杀害太后的全部经过。
所有的过程都很详细，但应无澜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质问道：“你做这些，是为了给你姑姑报仇？”
齐锋冷冷一笑，嘴角鲜血滴落，带着几分阴森。
“皇帝对长公主偏听偏信，任由长公主和你把持朝政，如今病重被你二人控制住，简直就是报应！”
“他这皇位坐不长久！”
“从他过河拆桥除掉了曹家开始，他这昏庸皇帝也快到头了！”
说着，齐锋啐了一口血沫，也因情绪激动而扯动伤口，更加虚弱无力。
那满腔愤恨的样子，的确是在为曹家而不平。
应无澜转身离开了牢房。
寿安宫。
宁静的夜里，夜风忽袭，吹动书案上的纸张，哗哗轻响。
宋尽欢坐在书案前，缓缓放下笔，整理被风吹乱的纸张。
应无澜缓缓踏入殿内，月光拉长他的身影。
殿内灯火通明，檀香缭绕。
“齐锋已经认了所有的罪，杀害太后，也是他所为。”应无澜上前捡起一张吹落在地的纸张，上前将窗户关小了些。
宋尽欢不禁蹙眉，“杀害太后的细节呢？暗道他不是说不知道吗？”
应无澜坐下缓缓开口：“细节对得上，说是从暗道进入寝殿，打开了暗门，太后听见动静之后走了过去，他趁暗道漆黑，用迷药迷晕了太后，将其吊了起来。”
“裴若听见了动静，进入寝殿就被他迷晕了，伪装成殉主，抓着她的脑袋撞了墙，但又怕她死不了，所以用了银针令她毙命。”
闻言，宋尽欢不自觉蜷起了手指，手背青筋暴起。
追问道：“他有说暗道是什么时候挖的吗？”
“仪贵人挖暗道的事他知道吗？”
应无澜答道：“他说是无意中发现的，发现时暗道已经挖好了。”
“据他说，仪贵人是想挖暗道逃出冷宫，但方向挖错了，所以有一条暗道通往了寿安宫。”
“仪贵人怕死，他拿暗道的事威胁仪贵人保密。”
“杀害太后之后，又觉得此事不稳当，怕暗道的秘密会被人发现，所以连夜找人将暗道填上。”
“又把仪贵人给灭口了。”
“但是另一条暗道通往何处，他说那条暗道还没挖通，所以不知道通往何处。”
“他说，若是有另一条暗道可以直入寿安宫的话，他不会冒险扮成禁军从冷宫前往寿安宫。”
“至于冒险杀害太后的原因，的确如你猜测，太后当天就怀疑上了柔妃，让人盯住了玉芙宫。”
“他害怕来不及善后就被查出来了，所以连夜将太后灭口。”
“加上他在前一日拦截了去行宫报信的人，导致消息晚到一日，给了他善后的时间。”
“所有的证词都对得上，没有丝毫错漏，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闻言，宋尽欢陷入沉思。
“此事绝非他一人能做到，谋害皇子，谋害太后，必有帮手，齐家人绝不无辜。”
应无澜点点头，“齐家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只等陛下醒来，禀报此案。”
“我的意思是，案子已破，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看见宋尽欢大半夜都还在看皇宫地图，就知道她这些天没怎么休息。
宋尽欢点点头，“我明日就回公主府。”
不知不觉已经在宫里住了五六天，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
翌日一早。
宋尽欢出了宫，回公主府。
在公主府门前，便见到了沈家的马车。
沈晖带着沈月疏匆匆上前来。
“这么多天都在宫里，我真担心你出什么事，太后的死，节哀。”
宋尽欢神色疲惫，并不想与他们多废话。
抬步往大门走去，“本宫现在不想说这些。”
沈月疏快步追上前来，“可是娘，我还有一件要紧事。”
“我与樊墨要成亲了，你到时候可以来沈家喝杯喜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