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好被从厨房出来的文芳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方才在厨房就听见有动静,这会菜炒完了,本打算出来看看,结果就听到了沈东远这句话。
是啊,她就是被沈东远给打的慢慢听话的。
她的力气远不如沈东远那么大,刚结婚的时候,一切都好,可生下孩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东远和沈志辉简直如出一辙。
都不是个东西。
可是她为了两个孩子,也得忍气吞声,这日子得过下去。要是离婚了,说出去多难听,家里人也根本不允许离婚,她甚至从来都没想过离婚。好不容易熬到了两个孩子长大,沈东远又喜欢上了打牌,输一次就要骂她一顿。
这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可人也麻木了。
都大半辈子下来了,孙子都有了,两个人之间再闹出点什么,只会让街坊邻里的笑话。
沈东远这时候也看见了文芳,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说:“文芳,二哥来了。”
文芳“嗯”了一声,没跟沈东军打招呼。
沈东远的脸色当即不好看了,“二哥来了,你是听不见吗?”
文芳也没好气,“我听见了,我又没聋。”
沈东远瞪了一眼文芳,许是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米饭熟了没?熟了赶紧端上来,二哥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这会肯定是饿了。”
文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去厨房端了炒好的菜,将米饭盛好,放在餐桌上。
沈东军皱了皱眉,“弟媳妇是真听你话啊。”
“那必须的!”沈东远很自豪的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好久,拿在手上看了看,说:“咱们哥俩今天喝点,这就是红康酒厂的人送的,听说味道可好。”
文芳见状,眉头不悦,“你明天还去跑车,喝什么酒。”
跑火车,开长途,最忌讳的就是喝酒了。
沈志辉怎么出的事,他这个当儿子的最清楚,也是可笑,现在沈东远也最像他老子。
一个德行。
“明天酒都醒了,管的真多!”沈东远先给沈东军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来来,二哥喝酒吃肉,等会我跟你细说。这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了!太惯着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文芳冷笑两声,将筷子摆好,没有再说什么。
沈东远愿意喝就喝,等出了事知道晚了,她也管不着,也不想和他吵。这么多年都吵累了。
文芳吃完了就去厨房洗碗了。
沈东远和沈东军还在喝,两人都喝的有点醉醺醺了,沈东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酒杯摔碎在地,吓了沈东远一跳。
沈东军的眼睛很红,一想到这么多年被李红又打又骂的时候,这心里头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李红还想穿那么贵的大衣,我就不给她买,她能把我怎么样!她最多带着孙子走,我就不信,没了我她能过的下去!”
沈东远慢慢展露笑容,拍了拍沈东军的肩膀,“是啊二哥,你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二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