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级的天窟窿。
这个女人这辈子都毁了……
锒铛入狱是她最好的结局。
他们想看云雪澜倒霉,但也觉得,她罪不至死。
今天的五组,格外宁静。
连卫梓焓都不叫姐姐了。
云雪澜安排了任务下去,组内成员竟然也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全都一声不吭地做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大家最后的相处时光了。
到了下班时间,云雪澜主动对大家道,“今天大家就都别加班了吧,有没完成的工作,都交给我。”
全组鸦雀无声。
隔了好一会儿,还是窸窸窣窣,把东西全都给了云雪澜。
人一个一个的离开,轮到卫梓焓的时候,他走到云雪澜面前,憋了半天,憋红了脸,憋出一句话,“姐姐,对不起。”
云雪澜抬眼,看着他,意外的温和,“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我、我上次,不该做那种事,我不该不服你,还给你使绊子……”卫梓焓说着,眼里泪花闪,“其实姐姐人不坏,平时安排的工作,都是我们该做的。”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对云雪澜鞠了一个大躬,然后转身跑掉,带过一阵风。
云雪澜看他边跑还边抹眼泪。
半晌,她忽的笑了一下。
云雪澜什么也没说,低头把大家交给她的工作做完了。
也不多。
这大概这些组员们,对她唯一的温柔了吧?
云雪澜其实是回家也没事儿,打算在办公室磨蹭到半夜再走。
但这么一来,她只能提前下班。
草草用过餐,她去了一个地方……
曾经的,秋毫大楼。
秋毫的楼并不算高大,在某个不远的创业园区里,仅有七层楼。
俞闻霄告诉过她,在秋毫最鼎盛的时候,这栋楼里来来往往都是人。
后来云家出了事,这里人去楼空,锁了大门,封了起来。
这一封,就是十三年。
云雪澜踏着满是尘渣的楼梯,一步一步踏上去,直到走到楼顶。
十三年来,她来过这里无数次。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妈妈站在顶楼,如落叶一般飘下。
小时候的她,觉得这栋楼是那么的高,高耸入云。
长大以后,每每见了,也总是感叹,它怎么变得这么小,这么矮了……
“谁?”
脚步踩踏不知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
有个男人的声音立即从前方传过来,云雪澜想退,但对方已经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他足够讶异。
明亮的月光之下,眸中倒映出粼粼的光。
“小澜?”
是江齐钧。
江齐钧竟也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云雪澜此刻眼前浮现的,竟是七年前,他和殷羽桐在这里相拥的那张照片。
法庭上,他什么证据都解释了。
唯独那张照片,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就不在报道中,还是其他原因,律师避而不谈……
“你怎么来了?”江齐钧走了过来,微微皱眉。
“我……”云雪澜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怎么了?”江齐钧又问,“我听到传言,有人说是你泄露了仓位?”
云雪澜正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后面传来明显的脚步声,一个女人怯生生的声音传过来。
“齐钧,齐钧你在上面吗?”
江齐钧和云雪澜都同时一愣。
云雪澜连忙往旁边一闪,躲到了暗处。
殷羽桐已经噌噌地上来了。
“齐钧,齐钧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
她抬手就想扑到江齐钧怀里,“齐钧你不要干傻事……”
江齐钧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了她。
“你来干什么?”他态度冰冷,眼神里的厌嫌已经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