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整个宴会厅犹如存在于海底。
蝴蝶在宴会厅里绕行,洒落荧光、花瓣与海水,最终停在江齐钧的头上。
它收敛了翅膀,突然间,变成了一只箭矢,顺着江齐钧的前方,以直线前行。
箭矢所过之处,如同被分开的海水,铺开了一条莹白的路。
路向前方蔓延……
等到云雪澜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无处遁逃了。
箭矢来到了她的眼前,在晓晓惊奇的眼神中,又幻化成了蝴蝶。
所有站在云雪澜身边和不远处的人,这时候都看得清,蝴蝶的嘴上,像是衔着一只戒指。
江齐钧已经走到了云雪澜跟前。
他伸手,蝴蝶便落在了他的指尖,翅膀飞速扇动,聚起耀眼的光团,最终凝聚成了一只小小的首饰盒子,停在了江齐钧的掌心。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云雪澜自己。
她没有料到……没有料到这样的场景,没有料到这样的发展。
江齐钧手心里的盒子里装着什么。
她不敢去想,不敢去猜。
她拼命遏制自己的想象。
太突然了……
是她从未预料过的情况,是她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场面。
她从前做过很多年的梦,梦到过各种各样的求婚。
无一例外只是在空无一人之处,他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后来,她不再做梦,只求在他身边还存有一个位置。
在把自己低到尘土里的,最后在他身边的日子里,她只卑微的乞求他不要抛弃她,或者,不要毫无理由的抛弃她,直到——
他那么无情的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江齐钧左手托着首饰盒,另一只手,覆盖到了盒子之上。
云雪澜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
他一条腿已经微微朝前一步。
接下来他会单膝跪下,顺势打开盒子……
然而,江齐钧所有的动作止步于此刻。
他只迈出一步,还没有跪下。
宴会厅的一角突然传来不小的骚动。
一个女人尖声喊道,“江奶奶你怎么了?江奶奶!江奶奶你没事儿吧,快救人!快叫救护车——”
江齐钧眉头一皱,还在犹豫是不管不顾继续求婚。
还是……
江夫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别慌!先叫医生!”
与此同时,云雪澜手边一重,晓晓突然间,倒在了她的手臂上……
……
“晓晓!”云雪澜抱住了妹妹瘦弱的身子。
刚刚晓晓还一直好好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
江齐钧已经俯身,一把将晓晓抱了起来,“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可是奶奶那边……”
江老夫人不知道为何突然不适,江齐钧作为唯一的孙儿,按道理必须马上过去。
“奶奶那边有人,不用担心。”江齐钧抱着晓晓朝另一头的电梯走去,“先找医生看看,不对叫救护车。”
云雪澜几步三回头,但还是跟着江齐钧进了电梯。
医生还没过来,晓晓就醒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懵懵地左右看了看,像是没睡醒的迷糊样,“姐姐,我怎么在这儿?”
江齐钧已经把她放到了床上,云雪澜摸了摸她额头,温度很正常。
“晓晓可能是累着了。”她平时都躺在医院病床上,今天到宴会上来,人多嘈杂,又久站,所以有些乏力了。
过来的医生证实了云雪澜的猜测。
晓晓的血压心跳体温都正常,可能单纯是身体虚弱而引起的困乏晕厥。
“我这边没事了,陪晓晓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快去看看奶奶怎么样了。”云雪澜对江齐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