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云雪澜的性格,应该不会拒绝。
“恐怕不行。”没想到她拒绝毫不犹豫,
“爷爷还不知道我们分手了,他老人家心脏不好,生日这样的大日子,还是只能瞒着他。”
浓浓的失望将俞闻霄淹没。
他只嗯了一声,瞬间浸入了沉默之中。
兜里的钻戒,也变得磕人起来。
俞兴泉那天和他“谈话”之后,俞闻霄想了很多,也定下了决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不想再等了……
哪怕等到云雪澜恢复十岁前记忆的那一天,他又能等来她曾经的眷恋吗?
说不定,她早已经失了那份单纯的感觉,只记得他对她的冷漠和坏。
曾经他尊重她的决定,答应放手。
可是现在,是江齐钧自己不珍惜,是云雪澜自己主动离开。
他还何须遵守那份承诺?
更何况,他过去不敢去争,也是为了兴业。
但是兴业是怎么对待云雪澜的?
父亲他是怎么对待云雪澜的?
云家对江家有恩,对俞家就没有吗?
兴业能走到今天,不都是云家帮忙奠下的基础吗?
兴业,不值得。
不值得他为了它,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
“好,”把云雪澜送到家的时候,俞闻霄才重新说话,“但是寿宴结束之后,能和我一起离开吗?”
“可以的。”云雪澜笑着点头,“谢谢师哥。”
有俞闻霄送她回家,总是比较安全的。
钻戒的盒子重新变得温暖柔和起来。
俞闻霄的心情轻快起来……
那就在寿宴结束之后,告白吧。
不管云雪澜答不答应,他都必须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只要她不再回到江齐钧身边,俞闻霄有信心迟早让她接受自己……
……
云雪澜在房门前摸出了钥匙,正打算开门。
一道声线延着走廊爬了过来。
“听说,你被江齐钧抛弃了?”
云雪澜后背一凉,只觉得有什么滑腻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柱爬上来。
这道声音,华丽,阴柔,像开到荼蘼的花朵,又像湿冷的毒蛇信子,如此独特,过耳难忘。
“啧啧……”声音在慢慢接近,“我早说过,江齐钧不可靠,你偏不听……小澜啊,你总是这么固执。”
“好久不见,”云雪澜回过身,冷冷注视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邬嘉泷。”
邬嘉泷。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从俞闻霄的口中。
“遇到这个人,你一定要躲远一点。”年少时的俞闻霄神情严肃,“邬家,是你的杀父母仇人。”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还不肯放过我吗?”云雪澜浑身发冷。
“因为,你的父亲,也是邬嘉泷的杀父仇人。”
云父,是和邬嘉泷的父亲,同归于尽的。
邬嘉泷的母亲带着邬嘉泷逃亡,又在路途中遇难。
“邬嘉泷不会放过你。”俞闻霄说,“雪澜,我不是吓唬你,你要么躲在江家一辈子,要么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云雪澜抽了个空向江齐钧提起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他来找你了?”江齐钧的反应超出云雪澜的想象。
第二天,她身边就多了几个保镖。
从那时候起,云雪澜就常常陷入纠结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要一辈子躲在江家的庇护下,还是该自己强大起来。
然而,后来的事情,由不得她选……
……
“好久不见了,小澜。”邬嘉泷低头看着云雪澜,他勾起唇,是一个不算友善的笑,“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和他的声音一样,他人也生得有几分阴柔,有漂亮得过分的五官,冷色调的皮肤,带着一种常年不见光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