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话，把李明姗问傻了。
“李明姗，收起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末了，他的话几乎把她打入地狱，“如果你还想给我们之间留点情分，像个人吧。”
李明姗手一软，今天第二次，手机从手里脱掉落地。
上一次俞闻霄在金融部给云雪澜撑腰的时候，她以为那么重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没有最重只有更重。
云雪澜！
都是为了云雪澜！
为了那个朝秦暮楚的白莲花！
……
“雪澜，你一开始就知道橙丽会给你道歉对吧？”调查小组的人一走，小蔡看云雪澜的眼神就像在看她的女神，“难怪昨晚上你都睡得着，你……”
“出去一下。”江齐钧打断了过度兴奋的小蔡。
小蔡：“哦。”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还自觉地带上了门。
后知后觉，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是殷羽桐做的？”门后面，江齐钧问云雪澜，眼神里不知藏着什么。
云雪澜拿了一件衣服进卫生间，“我没说。”
她想关门，却被江齐钧以手撑住。
他低头注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所想，“你手里有什么证据，逼她让橙丽给你道歉？”
云雪澜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什么？”江齐钧说，“给我看。”
云雪澜后退一步。
为了把江齐钧看得更清楚一点。
眼前的男人是那么熟悉……那样的五官，那样的神情。
但同时又是那么陌生……
他让她拿出证据的样子，冷漠，却又理所当然。
他从来，都没懂得过什么叫尊重。
云雪澜回身，看向镜子，“没有证据。我诈李明姗的。”
不会再给他看什么证据了……
云雪澜不会再期望一个对她没有感情的男人，会为她撑腰做主。
过去她无数次拿着殷羽桐加害她的证据去找江齐钧评理，希望他可以说一句公道话。
然而他每次都只会给她两个字：“别闹。”
他不看她的证据，不听她的陈述，甚至都不会多给她几句话。
她还要纠缠，他就冷冷地看着她，“你有什么价值，给别人陷害？”
在江齐钧的逻辑里，闹的人永远都是云雪澜。
无理取闹的闹。
他的殷小姐是心地善良家世良好的纯洁天使，怎么可能干下那些恶心人的恶毒事？
都是云雪澜杜撰的。
是云雪澜小人之心，是云雪澜被害妄想。
所以，现在就算他追着她问，她也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凭什么，他不想知道的时候，就可以轻易傲慢地把她打发。
现在想知道了，又来追着她问？
她偏不会再顺着他来。
……
“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为什么会相信？”江齐钧问，他也不记得李明姗的名字，但他知道云雪澜知道他在说谁。
“这世上多的是事情不需要证据。”
对吧，就一如从前他都不需要看她的证据，就可以定她的罪。
“把你手里的证据给我看。”江齐钧再度追问，“或者你口述告诉我，也可以。”
云雪澜刚刚拿起一支眉笔，又放下。
“没有。”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江齐钧就在他身旁，这样的画面，让她有种拿起橡皮把他擦掉的冲动。
“你有。”江齐钧道，“你不知道，你不擅长撒谎。”
云雪澜……
到这种时候，他还不忘顺势贬低她一番。
在江齐钧眼中，她就这么的一无是处吗？
她啪的一下把眉笔放在了旁边，转头看向江齐钧。
“在这里逼着我讨个究竟，是怕我手里握有什么证据，会对殷羽桐不利吗？”她问，放下了往昔乖巧的面纱，“你放心，江齐钧，你的殷小姐比你想的还要聪明，永远不会让自己陷于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