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下。
凌雪此刻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那张原本清冷绝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脑袋顶上甚至都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她的体质可是冰灵体,本身的体温就低。
能够让她现在的体温飙升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羞愤欲绝。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放出刚才那疯狂又羞耻的一幕。
自己一睁开眼,竟然就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俊美青年,像个发了情的荡妇一样,哭着喊着求他给自己!
甚至……甚至还逼得这位前辈为了顾及自己的清白,只能用那……
啊啊啊啊啊!
凌雪在心里疯狂地尖叫着。
那一波接一波犹如潮水般涌来的极致感受,以及那最后不受控制……而出的失态。
让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呜呜呜,让我死了算了!
听着被子里那颤抖的声音。
苏铭强忍着笑意。
“咳咳。那么凌姑娘,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体内那股残留的药力可完全化解了?
如果还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再受累帮你治疗一下。”
苏铭故意咳嗽了两下,用一种十分关切的语气问道。
“不!不用劳烦前辈了!”
听到苏铭还要“治疗”。
凌雪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她猛地从湿漉漉的被子里窜出了一个脑袋。
那张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的俏脸暴露在空气中。
她连连摆手,大声地说道。
“剩下的伤势,晚辈……晚辈自行运转功法调养一日便可痊愈!不敢再劳烦前辈出手了!”
看着凌雪那副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又羞又急的模样。
“哈哈。”
苏铭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笑,凌雪的脸更红了,那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处。
但她没有再像个鸵鸟一样重新躲回被子里去。
只是双手死死抓着被子的边缘,紧紧地围在自己的胸前,试图用这种方式,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面前,获得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安全感。
“咳咳,好了,不逗你了。”
苏铭见好就收,站起身来。
“我先出去外面转转,你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换件自己的衣服吧。
毕竟……你身上现在穿的这件衣服,确实……咳,确实也不太舒服了。”
说到最后。
苏铭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床榻上那一滩明显的痕迹上扫过。
说完。
苏铭便十分绅士地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给她留出了一个避嫌的空间。
直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雪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她掀开那条已经彻底湿透了的被子,颤抖着双腿,缓缓地站到了地上。
就在她的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
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凌雪的脚下一软,差点就直接跪倒在地上。
“该死……”
凌雪咬着红唇,强撑着身体站稳。
脸上的红晕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消退过。
她低头看着那张被蹂躏得乱糟糟的床榻。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明显不是自己的,而且已经一塌糊涂的衣服。
她羞愤欲绝,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强忍着那股强烈的羞耻感。
动作迅速地将床榻上的床单和被子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内。
然后她调动起体内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灵力。
这一调动,凌雪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的质量好像比以往提升了一点点!
要知道,修士的灵力质量向来是由自身的道基和金丹品质来决定的,一旦定型便几乎无法继续提升。
除非是在结婴的时候撞上什么逆天的大机缘,将原有的道基和金丹进行强化洗礼,结出更高品质的元婴,灵力的质量才有可能再次发生质变。
“难道是苏前辈喂我的那颗丹药?”凌雪心中暗自震惊。
可顺着这颗丹药想下去,她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刚才犹如发情一般的放荡表现……
凌雪羞得浑身发烫,连白皙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根本不敢再继续细想下去。
她连忙收敛心神,催动着灵力,将整个身体,包括那张硬木板床榻,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地冲刷了好几遍。
直到确定房间里再也没有那股奇怪的味道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蓝色的极阴宗真传弟子制服长裙,快速地换上。
做完这一切。
凌雪重新坐回了那张只剩下硬木板的床榻上,小声地朝着门外说了一声。
“前辈,我……我换好了。”
房门被推开。
苏铭背着双手,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床榻,还有换上了那套勾勒出完美身段的蓝色宗门长裙的凌雪,满意地点了点头。
“前辈,那件衣服……等晚辈洗干净之后,一定会原物奉还给前辈的。”
凌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一件衣服而已,不打紧。”
苏铭摆了摆手,走到椅子前坐下。
接着,苏铭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开始说起了正事。
“凌姑娘,相逢即是缘,我救了你,你也无需太过在意。”
苏铭看着凌雪说道。
“实不相瞒,我自幼便跟着家师在十万大山深处苦修。
前些日子家师仙逝,我这才第一次踏足这红尘俗世。”
“我对这外界的局势、宗门的划分,可谓是一无所知。”
苏铭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极阴宗是个什么势力的样子。
“不知凌姑娘是哪个宗门的高徒?像你们这样的宗门,在这东域之中排在什么地位?
还有,这外界一般最高修为的修士,大概是个什么境界?”
“我这刚出来历练,两眼一抹黑。
刚好救了你,索性就从你身上打听打听这外界的情况吧。
还望凌姑娘不吝赐教。”
坐在床榻上的凌雪听到这番话。
她抬起头,那双青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这位前辈刚才会说出那种话。原来他是一直在深山里苦修的隐士高人。
凌雪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现在用神识去感知苏铭,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炼气期修士的微弱灵力波动。
但她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苏铭不可能只有炼气的修为!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在昏迷坠落之前。
有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巨力,瞬间崩碎了自己金丹巅峰的护体灵力!
那股力量,排山倒海,不可匹敌!
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拥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何况,这位前辈随手拿出来的一颗疗伤丹药,其品质之高,药效之恐怖。
甚至比自己化神期师尊给的那些疗伤药还要厉害!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
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绝对是一个隐藏了真实修为,游戏人间的绝世大能!
最起码,也是化神期之上的存在!
想到这里。
凌雪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绪。
便开始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这玄黄界东域的局势,详细地向苏铭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