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母亲,我有分寸。”
方冲自信满满地走上前。
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立刻催动了空窍内的一阶大力蛊!
方冲的右臂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肌肉虬结,宛如一条粗壮的树根。
千斤之力汇聚在他的右拳之上!
“给我破!”
狠狠砸向面前的淡金色光罩。
“轰!”
一拳砸上!
方冲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由万年玄铁铸成的山上。
一股反震力在光罩上荡漾开来。
紧接着。
阵法光罩上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嗡——轰!!!”
双倍的恐怖巨力,顺着方冲的拳头,狂涌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声响起。
方冲的手臂,瞬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里面的骨头,被震成了无数的粉末碎渣!
“啊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方冲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巨大的反冲力并没有停止,将方冲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震飞了出去。
站在一旁看戏的王楚淇也没能幸免。
冲击波扫过,直接把她掀得离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砰!砰!”
两声闷响。
母子俩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泥土地上。
王楚淇好歹是筑基初期的蛊修,在被震飞的瞬间,护体灵力自动激发,只是有点头晕。
但方冲就惨了。
他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直流,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冲儿!!!”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窗户后面做鸵鸟的方正,再也顾不上什么绿帽不绿帽的面子了。
儿子可是他谋划了一辈子,用来飞黄腾达的希望啊!要是废了,还怎么去纯阳宗?
方正一个闪身来到方冲的身边,看着儿子扭曲成奇怪形状的右臂,心痛得直滴血。
“快!跟我回屋!”
方正一把扛起在地上打滚的方冲,另一只手拽起还晕乎乎的王楚淇,冲回了主屋,反手就把门拴上。
回屋之后,方正立刻召唤出自己空窍里的回春蛊,不断地治疗着方冲的伤势。
整个方家大院,再次恢复了寂静。
东厢房的木门,不知何时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清澈的眼睛,透过门缝,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圆。
她其实也没有睡着。
自从把苏铭送回了西厢房之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满脑子全是苏铭的脸。
后来,她隐约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出于好奇,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推开了一条缝偷看。
然后,她就亲眼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
方圆站在门后,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身体靠在门板上,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自己平时端庄的母亲,竟然穿着那种不知羞耻的衣服,大半夜去敲苏大哥的门。
她看到了自己那个善良懂事的弟弟,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下流和贪婪。
她甚至看到了,身为一家之主,平时威严和善的父亲,竟然一直躲在窗户后面偷窥,直到弟弟受伤才敢出来。
这还是那个教导自己要兄友弟恭、要懂事听话的父母吗?
这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弟弟吗?
方圆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的渣子。
她终于有些明白苏大哥那句话了。
“如果他们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苏铭的声音,再次在方圆的脑海中回荡,犹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方圆松开捂着嘴的手,无声地哭泣着。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默默地关上了门缝,退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
黑暗中,方圆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贴在了自己平坦的胸口上。
心跳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圆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西厢房内。
床榻尾部正端坐着一道人影。
“苏铭”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神光。
就在刚才阵法被触动的一瞬间。
正在挥汗如雨的苏铭,为了防止有人闯入,特意分出了一缕神识,降临在这尊香火化身之上。
于是,方家寨这荒唐可笑的一幕,便如同看戏一般,全数落入了他的眼中。
“就这点微末道行,还想来偷鸡摸狗?简直是不自量力的小丑。”
苏铭探查了一下四周。
确认西厢房再没有别的动静后。
他摇了摇头,那缕降临的神识瞬间抽离。
“浪费我的时间,继续洞房去了。”
……
混元珠内,大红喜床之上。
苏清梦粉色的长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白皙的后背上。
她原本那张总是喜欢开黄腔,嚣张跋扈的小脸,此刻已经布满了潮红,眼神迷离,眼白占据了眼睛的大半部分。
“相公……饶……饶了我吧……清梦真的困了……我们歇息吧……不想再继续修炼阵法了……”
苏清梦无力地趴在枕头上,紧张地抓着鸳鸯锦被,眼角甚至挂着几滴泪水。
她是真的怕了。
原本以为自己阵法造诣大涨,可以多布置几个防御阵法,稍微抵挡一下苏铭的攻势。
结果,在苏铭那招势大力沉,连绵不绝的【怒龙穿心】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阵法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苏铭看着求饶的苏清梦,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刚刚去外面看了一场几只老鼠演的闹剧,挺逗的。”
苏铭微微俯下身,在苏清梦那通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过,看戏的时间结束了。
娘子,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这才刚热完身,怎么就喊停了?”
“我说了,今晚是单挑,我们有的是时间。
既然你喜欢阵法,那为夫今晚就把这纯阳混沌本源,全数打入你的丹田阵眼之中,助你阵法造诣再上一层楼!”
“呜呜……不要啊相公……清梦想睡觉了……”
伴随着苏清梦沙哑绝望的娇吟,罗帐内再次掀起了阵法与枪法的对抗。
……………………
方家寨的一处偏僻民房内。
黑暗中,一道刺耳的怪笑声,正在屋子里回荡。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一个面容枯槁的普通村民,正盘腿坐在木床上。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阴毒和沧桑。
这正是那个夺舍了村民的化神老怪!
“成了,都成了!”